“獨山和函谷關。”,林北用篾刀削竹篾,頭也沒抬,“獨山離伏牛山不遠,函谷關在洛陽到長安的官道上。這兩處都是交通要道,古代兵家必爭之地。
錢無咎把分爐設在這種地方,不圖隱蔽,圖的是過往行商多、抓人方便。獨山分爐專吃南陽,函谷關分爐專吃東西官道上的流民。
其他五座分爐估計也是這個路數,設在交通要道附近,偽裝成客棧、茶棚、廟宇之類的地方。”
悟圓從灶房端了一鍋剛蒸好的紅薯出來,聽見這話接了一嘴:“那咱們先從近的查起?函谷關離洛陽近,獨山離伏牛山近,從哪邊先下手?”
紅薯還燙著,他左手倒右手地顛來顛去,小七在旁邊看得眼珠子直轉,忽然伸出紙糊的手指戳了一下悟圓手背上那顆最大的紅薯。
紙狗也跟著汪汪叫了一聲,尾巴搖得啪啪響。
“函谷關。”,陸小逸從屋裡走出來,手裡拎著剛畫完的一疊符紙,紙上的硃砂墨跡還沒幹透,“洛陽那邊有陰陽當鋪老闆的關係,鬼市的人能幫忙盯著。函谷關附近的鬼市散修多,訊息靈通。去之前讓老闆幫忙放個風,就說有批骨錢在函谷關附近出手,分爐的人肯定會派人來看貨。順藤摸瓜比直接闖進去強。”
陳三爺吐了口煙,點了點頭沒說話。林北知道師父這是同意了。
當晚子時,林北在鋪子裡畫符,小七蹲在旁邊看,紙狗趴在小七腳邊打盹。
天井裡靜悄悄的,只有油燈的火苗偶爾啪地爆一下。
林北畫到第三張引靈符的時候,小七忽然站了起來,左眼灰綠右眼暗金同時轉向鋪門方向。
紙狗的尾巴也不搖了,竹篾腿繃得筆直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。
鋪門外面有什麼東西在走動,腳步聲很輕很碎,像有人踮著腳尖在門口來回踱步。
腳步聲持續了約莫十幾息,停了。然後門板上響起了極其輕微的刮擦聲,一下一下,節奏很慢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門板上寫字。
小七用竹篾手指在林北掌心寫了兩個字,“有鬼”。
林北放下毛筆,右手按在篾刀刀柄上,左手朝小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然後無聲無息地走到門後,湊近門縫往外看。
月光下,紙紮鋪門口的青石板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那身影背對著鋪門,穿著灰布短打,腳上一雙露出腳趾的破草鞋,後腦勺上有一塊明顯的凹陷,那是被鈍器砸碎顱骨留下的傷。
他蹲在地上,用一根樹枝在青石板上寫字,一筆一劃,寫得極慢。林北數了數他寫的字,一共五個,“人骨裡有人。”
林北推開鋪門,門軸吱呀一聲響,那身影停住手,緩緩轉過頭來。
臉是青灰色的,眼窩深陷,鼻子只剩兩個黑洞,嘴角有一道從耳根咧到下巴的裂口。是個孩子,最多八九歲的樣子。
他看了林北一眼,放下樹枝,朝巷口方向指了指,然後站起來跑進陰影裡不見了。
林北低頭看地上那行字。“人骨裡有人”,什麼意思?
他追出巷子,一直追到殯葬街盡頭,那孩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夜風捲著紙灰從街面上掃過,兩邊的鋪子都關門了,只有紙紮鋪門口那兩盞白紙燈籠還在風裡晃著。
他回到鋪子門口,蹲下來細看青石板上那行字。字是用樹枝蘸著陰氣寫的,筆畫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。
他掏出顯影符貼在石板上,那行字重新浮現出來,下面還多了一行極小的字,“獨山”。
那孩子不知被誰打碎了後腦勺,死後陰魂不散,能跑到紙紮鋪門口示警,有人在獨山養鬼。
。單簡麼那錢鑄是只不是怕爐分山獨。段手毒歹種這用在還人有可,了在不叛三。話傳來出鬼讓了完喂,鬼喂骨人活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