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閣下是誰?我乃風葉谷的少谷主,穀道然。想必閣下也聽說過風葉谷的名頭。在正陽府這一帶,我風葉谷的面子,還沒有人敢不給。”
這番話雖然是質問,卻己經帶上了一絲試探和退讓的意味。
他方才凝聚全力的一掌被對方隨手一劍便破得乾乾淨淨,那種碾壓性的差距讓他不得不謹慎。
對方能以這種姿態出現在他面前,至少也是神臺境三重的修為,甚至更高,那是他一個神臺境一重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。
他此刻唯一的籌碼,便是風葉谷在正陽府數百年積累的威名——對方若是有所顧忌,便不會對他下死手。
然而韓青瑤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沒資格知道本長老是誰。但你敢欺我韓家支脈,便己有取死之道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時,一股比方才更加沉重、更加鋒銳的威壓從她體內驟然擴散開來。
那股威壓精準鎖定了他一人,穀道然膝蓋猛地一彎,“噗通”一聲便半跪在了地上。
“你竟敢辱我!不管你是誰……我風葉谷必定讓你付出代價!你必死無疑!”
“哦?是嗎?辱你又如何。”
“方才你在韓鳳君面前侃侃而談、步步為營的時候,不是說得頭頭是道麼?怎麼到了本長老面前,就變得如此愚蠢了?”
她頓了頓,聲音驟然冷了幾分:“難道你不知道,你現在的命,掌控在我的手中?”
韓青瑤甚至沒有動手指,只是一個眼神,一道銀白色的劍氣便憑空凝聚而出,無聲無息地抵在了穀道然的喉嚨前。
穀道然的身體瞬間繃緊,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喉結擦過劍尖,傳來一陣刺痛。
這讓穀道然猛然意識到,對方根本不在乎風葉谷的名頭,也根本不在乎他是什麼來路——她若想殺他,只需一個念頭。
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底牌和算計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一張廢紙都算不上。
“閣下……閣下莫要衝動,一切都好商量。有事好商量……”
韓青瑤卻己經不再看他,而是微微側過頭,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韓鳳君的身上。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交給你了。”
韓鳳君的身體微微一震,看著韓青瑤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,又低頭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、被劍氣抵住喉嚨的穀道然,心中翻湧起千般複雜的情緒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主脈如今竟然擁有這等強者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朝著韓青瑤微微躬身:“多謝。”
這兩個字出口時,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鄭重而複雜的感激。
走到穀道然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穀道然。
韓放不知何時悄悄湊到了韓青瑤身邊,恭敬道:“執劍長老……主脈的每個長老都和您一樣強嗎?”
韓青瑤偏頭看了他一眼,微微點了點頭:“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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