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被符文覆蓋的石殿中，五長老猛地將手中的玉符砸在了石壁上，玉符西分五裂，碎片彈落一地。
他的臉上是一種近乎扭曲的難以置信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。
“死了？全都死了？”
他踉蹌了一步，扶住了石桌的邊緣才穩住身形，那張老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一片灰敗。
“好你個韓家……說好的不準神臺境進入秘境……明明說好的……明明說好的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變成了一種無意識的喃喃自語，反反覆覆重複著那幾個字。
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——火焰宗所有派入秘境的紫府境弟子全軍覆沒，代表著火焰宗在紫府境這個中堅層出現了斷層。
這對於一個宗門而言無異於釜底抽薪，要重新培養一批紫府境修士，至少需要數十年的時間積累。
而這段時間裡，火焰宗在其他勢力面前將如同裸身行走在冰原上的旅人般脆弱不堪。
石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三長老陰沉著臉站在門口，那張佈滿皺紋的面孔上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冷意。
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玉符碎片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後抬起來看向五長老。
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冷淡。
“五長老，宗主傳你去大殿。隨我走吧。”
火焰宗的大殿中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兩排石座沿著大殿兩側依次排開，坐了足足六位老者，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渾厚而深重，如同六座沉默的山嶽。
當五長老走入大殿的那一刻，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，那些目光中有怒意、有憐憫、有冷漠、也有幸災樂禍。
洪即坐在主座上，他的面容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，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走進來的五長老，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五長老，你掌管暗堂，卻讓所有紫府境弟子去陪葬，差點斷了宗門根基，可知罪？”
五長老抬起頭來，那雙渾濁的眼睛中依舊是一片茫然和失神，根本沒有聽到洪即在說什麼，只是自顧自地喃喃著。
“明明說好不準神臺境進入的……明明說好的……”
言辭反反覆覆這幾句話，聲音空洞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洪即的目光在大長老身上掃了一眼，隨即做出了決斷：“五長老罪無可恕，廢掉修為，打入地牢。”
洪即聲音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只要廢了五長老的修為，大長老無疑便斷了一臂，暗堂的權力也就會順理成章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大長老坐在右側第一位，那張蒼老的面孔上沒有絲毫波動，但他開口時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“宗主，五長老也是為宗門著想才派人進入秘境的，如果為宗門做事的人一犯錯就會受到如此嚴厲的處罰，那以後誰還敢為宗門做事？”
大長老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針鋒相對的綿軟力道，一根藏在棉絮中的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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