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星野,20歲,和池霜序一樣是A大美院學生,只不過他現在大三,池霜序已經大四了。
從小生活在港城偏遠的小山村,名副其實的小鎮做題家,父親好賭成性,敗光了家裡的錢,對他們母子三人動輒打罵,母親過不下去這樣的日子拋下兄妹倆走了。
路星野那時也才十五歲,不僅要承受學業壓力,還要承擔父親逢賭必輸的怒火,只要不傷害妹妹,他願意忍受這些。
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喪心病狂的這種地步,為了還債將他們兄妹二人迷暈賣給了黑心醫院做人體實驗,好在他中途砸暈了人販子帶著妹妹逃出來了。
原本兄妹二人依靠學校的獎學金和兼職所得也能勉強度日,只不過好景不長,路星辰開始頻繁發熱,身體極度虛弱,疼痛深入骨髓,身上莫名其妙出現了很多瘀斑和出血點。
去醫院查了才知道是白血病。
這對一無所有的兄妹倆來說無異於墜入谷底。
恰巧這時候池霜序找了過來,她承諾願意支付路星辰全部的醫療費用,並且保證一定請海外名醫治好她。
只不過條件是路星野得當她的狗,隨叫隨到,她的任何命令他都沒有資格違抗。
這樣誘人的條件,路星野不會拒絕。
思緒飄的太遠,池霜序正愣愣想著,車已然停穩了,她聽到駕駛位傳來的司機的聲音:“小姐,A大到了。”
她抬起頭,隔著玻璃車窗看向偌大的校園。
年輕的男男女女,形形色色的人兒談笑風生,於她一個已經工作了五六年的牛馬來說恍若隔世……
來到這裡不過兩天,過去現實世界的26年彷彿都開始模糊不清,遙遠了起來。
池霜序長得出挑,又是校園裡的“風雲人物”,即使簡單的打扮也引得不少人為之駐足。
她起先撥了幾通路星野的電話,一直顯示無人接聽,一路風風火火循著原主的記憶找遍了幾乎大半個校園,最後在頂樓畫室發現了他。
少年渾身傷痕,卡其色的坎肩上衣撕裂了幾處,鮮血順著傷口滲透了衣衫,他就這樣呆呆地坐在畫板前,機械般地塗抹著畫面的色彩,就連她在門口觀望許久,他都沒有察覺。
胳膊、手背烏青一片,拳頭破了皮,仔細看不難看出少年握著畫筆的手在隱隱顫抖。
直到少女推門而入,刺眼的光打在他身上,他有些不適地抬手遮眼,待到來人走近,馥郁的玫瑰香縈繞在他的鼻腔,他才緩緩放下胳膊。
入目是少女眉毛微蹙,雙眸微斂,直勾勾地盯著他,眼裡盡是不滿。
這樣賞心悅目的人,他原以為她會是他的救贖……
“大小姐……”少年慌忙起身,不小心牽扯到傷口,引得他小聲的“嘶”了一下。
池霜序迫不得已抬頭,目光落在他滿臉的烏青與擦傷,嘴角滲著絲絲血跡,眉頭皺的更緊。
透過她冷豔的面孔,他好似看到了幾分心疼?
這一想法剛冒出牙就被路星野否定了。
自私自利的大小姐怎麼會擔心他的死活,他於她頂多就是個玩物,是害怕他死了她又得重新找一個供她取樂的玩物吧?
路星野正要詢問這位大小姐又有什麼新的指令,女人卻率先開口了:“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看吧,使喚慣了的奴隸沒有聽話,來興師問罪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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