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冉從男人懷裡抬起頭,對上那雙深邃鋒利的雙眸,一時間忘記做出反應。
“下來自己走。”薄司珩聲音清冷。
夏冉這才回過神:“哦。”
她連忙從他懷裡下來。
回到公寓,薄司珩彎腰給腳邊的Leo添著狗糧。
夏冉站在餐廳,遲遲沒上樓,安靜地看著他。
薄司珩視線未移,隨口問:“有話要說?”
夏冉猶豫好幾秒,才鼓起勇氣開口,聲音發緊:“剛才醫院裡,薄叔叔說的那些事,你是怎麼想的?”
薄司珩將手上的東西放下,直起身,轉過身看向她,神色平淡:“叫叔叔或者哥哥,有區別嗎?”
這一句話直接壓得夏冉心口發悶,眼眶瞬間就熱了。
夏琰失蹤後,她一直把薄司珩當成唯一的精神寄託。
對她來說,一旦改口,就等於徹底劃清界限,把她推開。
她盯著他,聲音發顫:“所以......我以後要改口叫你叔叔了,我們以後就是那種生疏的長輩關係了,是嗎?”
薄司珩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成年人的沉默往往就是預設,男人的沉默徹底澆滅了夏冉所有的僥倖。
她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來,低低說了句:“我知道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她轉身往樓上走,腳步有些虛浮。
“站住。”
夏冉腳步一頓,咬著下唇,不敢回頭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薄司珩停在她面前,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尾,靜了幾秒,才說:“不想叫叔叔?”
夏冉垂著頭,睫毛不停發抖,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,她強忍住不讓自己出聲。
“說話。”
男人不冷不熱的語氣,徹底擊潰了她。
夏冉猛地抬頭,眼淚瞬間從眼角砸了下來,她聲調拔高,哽咽出聲:“我不想叫!我一點都不想叫!”
她肩膀抖得厲害,哭得又啞又碎:“我家沒了!我哥也失蹤了,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哥看待,我就是靠著這點念想撐過來的!我從來不想把你當長輩,我只想把你當我哥!”
她越哭越兇,在醫院裡壓抑已久的恐慌與不安徹底爆發:“好不容易有人讓我能依靠一點,你現在又要讓我改口,又要跟我劃清界限。是不是所有人都要走?我哥走了,現在連你也要推開我?我到底做錯什麼了?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要我?!”
女孩嘶吼質問著,一句接著一句,砸在整間公寓裡。
薄司珩靜靜看著她崩潰大哭的模樣,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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