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夏冉心裡最後一點不安徹底崩塌。
她猛然往前一步,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,所有的逞強盡數卸下,哽咽著呢喃:“......我真的只有你了。”
夏冉就這麼靠在薄司珩懷裡,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,一遍遍發洩著心底積攢已久的恐懼和無助。
薄司珩垂眸望著懷裡蜷縮的小姑娘,他下意識抬起手,想要去安撫她,可就在即將觸碰到她後背的瞬間,動作卻頓住。
幾分剋制,幾分猶豫,最終他慢慢收回手,落回在身側,沒再動。
他沒有催促,也沒有推開,就這麼靜靜站著,任由她靠著自己肆意宣洩所有的委屈和崩潰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剩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聲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許久,懷中人顫抖的肩膀才漸漸平復,壓抑的哭聲也慢慢停歇下來。
確認她情緒徹底緩下來,薄司珩才低沉著嗓音,輕聲問:“哭完了?”
夏冉退開半步,眼睛紅腫得厲害,悶悶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“上去睡覺。”薄司珩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淡然。
夏冉點點頭,轉身剛走兩步,忽然想起什麼,腳步頓住。
她回過頭,吸了吸鼻子,帶著濃重鼻音說:“......老師叫家長了,明天要去學校。”
.
在夏冉的認知裡,考試成績不理想,班主任頂多叫家長過來聊幾句,說點注意事項,這事就過去了。
自己回去努努力,下次考好就行。
可她沒想到,班主任知道來的人是薄司珩,沒按常規走,直接把這事報給了校長。
校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戴著一副比啤酒瓶底還要厚的眼鏡,做事認真,態度負責。
她聽完情況,又讓人調出夏冉從入學以來的所有考試記錄,一張一張翻,一個數一個數對。
最後得出的結論是,如果偏科問題找不到有效的解決辦法,建議夏冉考慮留級。
夏冉想過自己會被罵,想過被要求補課,但沒想過會是這個。
高三上學期,留級?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,豈不是都要從頭再來?
她忘不了薄司珩聽到“留級”兩個字時的表情。
那表情像是有人告訴他明天天會塌,他明明覺得對方在胡扯,但低頭一查天氣預報,發現竟然是真的。
他就那麼靠在沙發上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談完之後,薄司珩婉拒了校長的晚餐邀請,帶著夏冉走了。
兩人目送著那輛黑色SUV駛出校門,轉彎,消失在路口的車流裡。
班主任站在門口,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,才像是回過神來,轉頭看了一眼校長,猶豫著說:“校長,夏冉那孩子......其實努努力,應該不至於留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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