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心隔肚皮，誰知道她是黑是白。”
馮曼絲毫沒有在意那些閒言碎語，她被警察帶著走出辦公室，經過夏冉身邊的時候，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夏冉站在門口，沒有讓開。
她問：“為什麼要做這種事？”
馮曼沉默片刻，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間辦公室，又轉回來看向夏冉：“這間辦公室是我爸的。”
夏冉沒有接話。
“他曾是江氏的法務總監，幹了十三年。江辰上任之後，他就被辭退了。”
“我媽因為這件事和我爸離了婚，而我爸在那之後也染上了賭博，很快就把江氏給的那筆賠償金輸光，並欠下了很多債，後來在躲債的路上出了意外，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，沒有醒過來。”
說到這，馮曼原本乾淨明亮的瞳色徹底暗了下去，她看著自己手上的那副銀鐲，用極小的聲音說：“我的留學資格，也被取消了，錢不夠，對方等不了。”
夏冉看著眼前的這個花一樣的小姑娘沉默良久，再開口時以一種很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怒斥道：“為什麼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？你還這麼年輕。沒了這次，還有下次。為什麼要把路走絕？”
馮曼面對夏冉的職責，沒有反駁，反倒露出一抹乾淨陽光卻讓人心疼的笑。
她說：“如果我早認識你就好了。”
然後她收回目光，轉過身，跟著警察走了。
夏冉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，陷入一段很長很深的沉默。
馮曼被帶走的同時，總監辦公室另一側的走廊裡，孟姝走到電梯間，剛要抬手按下電梯，剛要抬手按下電梯準備離開。
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：“標書被毀，孟律師倒是挺淡定。”
孟姝聞聲放下手，江辰站在幾步開外，單手抄兜，銀框眼鏡後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她對上江辰那道冷峻的視線，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：“嫌犯不是已經被抓住了嗎？”
江辰推了推鼻樑上的銀色眼鏡，微挑眉梢看向孟姝，語調微微上揚：“標書被翻了個遍，內容有沒有被人看過、拍過，誰也說不準。孟律師花了那麼多心思做出來的東西，就這麼被人翻了一遍，也不擔心？”
孟姝笑得從容：“我相信江氏會給我們一個交代。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急也沒用。江總，您說呢？”
江辰認同似的點了下頭：“說的也是，不過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，“我好奇一件事，孟律師明明很重視這次的競標，時間、人力都砸進去了，按理說應該比誰都在意結果。可從昨晚出事到現在，你好像從沒問過一句是誰幹的？”
他頓了頓，眸光驟厲，目光定在她臉上，聲音沉下去：“一個真正關心自己心血的人，不可能不擔心，除非你的本身目的不是中標本身。”
孟姝神色自然，嘴角的笑意不變，緩緩說：“江總說笑了，我的目的當然是中標，不然我為什麼要熬那幾夜？”
孟姝停頓了一拍，微微偏了偏頭，語氣似乎真的有些無奈：“我只是覺得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我再急也於事無補。而且，馮曼不是已經被抓到了嗎？人贓並獲，案子算是破了。至於標書內容有沒有被看過......“
她笑了笑，“江總，您覺得一個拿著裁紙刀的小姑娘，能看懂標書裡那些條款和判例嗎？”
她說完，迎上江辰的目光，姿態自然且鬆弛。
江辰看了她幾秒，鏡片後的目光深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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