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西合,月光高懸。
呂雅韶靠在一株樹下,美豔俏臉上滿是疲憊。
她雙手抱胸,鳳眸掃過圍坐在面前的將領與文臣,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些人裡,有好些是聽說她受了朝廷招安、被天子正式封為東郡太守之後才投奔而來的。
如今她被圍在此地,他們倒是沒有一個逃的。
“太守,眼下三面圍攻,情勢危急。”一個青衫文士上前拱手,聲音急促,“東面是青徐周典山,南面是豫州蔡琛念,西面是佔據洛陽的柯漸。”
“三面之敵難以同時抵擋,請太守速速殺回濮陽,調高都尉率營來援。”
若再無人來救,這支主力便要被活活耗死在這三面合圍之中。
呂雅韶盯著攤在地上的輿圖,深深吐出一口濁氣,抬手搓了搓自己那張沾了灰的俏臉,只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
中計了。
她探得三方內訌的訊息,本以為抓住了戰機,當即拍馬帶兵出擊,想各個擊破,多爭些生存餘地。
誰曾想周典山、蔡琛念、柯漸那三個混賬竟是在演戲,聯手做了個套給她鑽。
她越想越氣,咬緊了銀牙,他們竟敢把自己當傻子來耍!
“太守,請派人突圍求援,召高都尉率兵來救!”周圍將領紛紛抱拳請命,聲音此起彼伏。
呂雅韶蹙眉,手指在輿圖上叩了兩下:
“且不說能不能殺得出去,便是高靈脩接到了訊息,她能趕得及嗎?”
“可若是不殺出去,豈不是坐以待斃?”那文士急聲反問,“請太守速速決斷,今夜便突圍。”
呂雅韶正糾結間,忽地抬頭,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不遠處一個年輕人身上:
“小子,你叫什麼來著?”
那人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稟太守,在下杜茗。”
自然是邯鄲杜家的人,杜家不少子弟入仕於宋齊麾下,此人便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先前說,是你們陛下親自領兵前來救援,此話確鑿無疑?”呂雅韶緊緊盯著他,語氣嚴肅。
“不錯,正是陛下親自率兵來援。”杜茗低下頭去,心中暗暗叫苦。
陛下手頭那點兵力,不來也得來,實在是沒有別人可派了。
“你最好沒有騙我,否則日後他怪罪於你,可別說我沒有提醒。”
呂雅韶面色怪異地又看了他一眼,站起身來,丟下一句:
“你們在此繼續商議,我去去便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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