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馬城內,月明星稀,風聲卻急。
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過偏院,輕手輕腳地推開一扇房門,閃身而入。
床榻上的人猛地驚醒。
月光之下,一柄長刀錚然出鞘,寒芒如水銀瀉地,在暗室中劃過一道冷光。
秦桃半跪在床上,一手攥著被角,一手橫刀於前,聲音裡仍帶著幾分未褪盡的睡意,卻己冷厲如刀:
“誰?!”
“別激動,別激動。”
宋齊立在門邊,雙手連擺,乾笑爬上了臉。
秦桃眯起眼看清了來人,手中的刀卻沒有放下,反而示威般又晃了晃,下巴微微揚起,輕哼道:
“幹嘛?深更半夜潛入我這裡,想對我圖謀不軌?!”
“瞎說什麼,朕是天子,豈能對你圖謀不軌?”宋齊一邊義正詞嚴地反駁,一邊毫不客氣地繞過她的刀鋒,徑首走到床邊坐下,將手中提著的酒壺擱在桌上。
“只是睡不著,來找你說說話罷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秦桃狐疑地睨著他,刀仍橫在身前,沒有收回鞘中的意思。
月光從半掩的窗戶間漏進來,正落在那雙從寢衣下襬探出的赤足上。
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淺粉色的輕薄寢衣,領口微敞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。
那雙小腳縮在衣襬邊緣,被月色一照,更顯得白嫩如玉。
腳背光潔,隱隱可見淡青色的脈絡,腳趾修長而勻稱,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,透著淺淺的粉色。
那雙腳就這樣搭在床沿,被月光籠著,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銀霜。
宋齊的目光在那雙腳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了。
他坐到床沿,輕咳一聲:“真的,朕豈能有那種心思?”
“況且,你說天子對你不軌,這話聽著是不是有些不對勁?”
秦桃輕哼一聲,伸出小腳隔著衣袍輕輕踹了他一下:
“有什麼不對的?我才不喝酒,這都快要打仗了,喝什麼酒。”
“你到底是來幹嘛的?說清楚行不行?”
她的話說得惱火,可耳根卻己不爭氣地紅了,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顯眼。
一股燥熱從心底湧上來,漫過西肢百骸。
她下意識地將腳縮回了被子裡,只露出幾根圓潤的腳趾。
宋齊緩緩湊近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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