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柯漸老弟，咱們就這樣把豫州吞了，你便不怕呂雅韶奇襲虎牢關？”
“若是如此，你可是得不償失啊。”周典山騎在馬上，偏過頭朝柯漸擠眉弄眼，一副好心勸誡的模樣。
他生得粗獷魁梧，方臉闊額，亂髯如戟，一雙環眼精光隱隱，甲冑披在身上更添了幾分壓人的氣勢。
兩人並駕而行，身後各有大隊親衛層層護衛，甲冑森森，旌旗獵獵，馬蹄踏起的煙塵在官道上翻滾如龍。
大軍正朝豫州方向急進，趁蔡琛念後方生亂，瓜分地盤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柯漸瞥了他一眼，心中冷笑連連。
這是關心嗎？這分明是周典山想讓他少佔些地盤，早早退回洛陽去守城。
若周典山拿下大半個豫州，青、徐、豫三州便連成一片，南下荊州乃至揚州的通道便豁然洞開，這對他是莫大的好處，尤其是汝南、潁川這等富庶之地。
他收回目光，臉上仍掛著那副陰柔的笑意，聲音溫和：
“不勞典山兄掛心了，我在虎牢關留了心腹，倚山而守。”
“那呂雅韶便是想攻打洛陽，也要先過虎牢關這一道坎，損兵折將是一定的。”
看著這陰柔的笑意，再聯想到此人素日的陰險手段，周典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打完這一仗，當真不能跟他長久合作，總感覺遲早會被他從背後捅上一刀。
“說起來，上次柯漸老弟說大趙宋氏不會放過你，那是什麼意思？”周典山終於問出了第二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，“難道說，柯老弟與大趙皇室的覆滅有關？”
大趙皇族滅得太快了。
雍涼的軍隊居然能從長安直入洛陽，山河四塞的險地竟形同虛設，內外勾結之下便破了城。
當然，這些他也只是零零星星聽人傳聞，並無確鑿憑據。
洛陽城破之後，便是柯漸從亂局中崛起，佔據了司隸，扼守住了天下之中。
“這種皇族隱秘，我怎麼會知道？”柯漸笑眯眯地望著他，語氣雲淡風輕，“典山兄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周典山狐疑地盯著柯漸那張笑臉，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他收回目光，甕聲甕氣地嘟噥道：“那便罷了，你我將汝南一分為二，各自佔據東西兩面，與荊州的南陽、江夏相連，如何？”
柯漸默然片刻，輕輕點頭，吐出一個字：“可。”
大軍繼續南下，朝豫州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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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宋齊早早便起了床。
他正憤憤地在院中打著拳，一拳接一拳，汗水已溼透了衣襟，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手臂痠疼得幾乎抬不起來，卻仍咬著牙一招一式地往下練。
太丟人了。
面對秦明璫與呂雅韶這兩個女人，他簡直是毫無還手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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