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起來。
秦桃感覺有些不對,又在他腿上扭了扭臀,低頭瞥了一眼,臉色頓時僵住了。
她的喉嚨不自覺地嚥了一下,像是忽然想起了那個被折騰得夠嗆的深夜,口腔回憶出怪味。
“秦桃桃別生氣了,人有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。”宋齊嘆了口氣,手臂仍緊緊環著她的腰。
“咱們現在不就是在闖自己的天地嗎?以後便不用再受制於人了。”
“我不受限於權臣,你不受限於秦家。”他緊緊摟住秦桃的腰肢,誠懇道。
秦桃低下頭去,心情十分複雜,輕聲道:“其實,我對秦家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便沒了下文。
秦家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,也是她從那裡崛起的地方。
雖然苦多樂少,可那些微末的快樂仍留在心底,侍奉秦珆小姐時的謹小慎微,苦巴巴練武時姐姐偶爾的一句誇獎,與秋菊夏荷她們偷偷取樂玩笑的片刻歡愉。
那些是她童年與少女時期的底色,不可磨滅的記憶。
可這些話她羞於說出口。
她是家奴,秦家不是她的,說愛太過羞恥,說恨又不純粹。
家奴也有自己的童年,自己的故鄉,自己的親朋好友。
可說這些又顯得不配。
所以恨話說不出口,歸宿感卻也無處安放,懸在半空之間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宋齊輕輕顛了顛大腿。
秦桃坐在他腿上,被顛得小桃搖盪,搖晃著雙腿,低著頭沉默了好一陣,方才悶聲道:“這一次我原諒你,可你不能再做對不起秦家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,又懲罰性地狠狠往下沉了兩下翹臀,力道不輕,像是要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統統碾碎:“還有那個女人,我知道你現在為難,但以後要處理掉!”
“姐姐才是.....姐姐和我才是......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宋齊連連點頭,卻被她坐得生疼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正好你行李都收拾好了,不如首接搬到我那邊去住吧?”他順勢發出邀請。
秦桃垂眸,正思量著要不要答應,耳邊忽地傳來一陣車輪碾壓路面的碌碌聲。
院門未關,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,一輛頗為眼熟的豪華馬車正從門外緩緩駛過。
秦桃的嬌軀猛地一顫,不由分說地掙開了宋齊的禁錮,力道之大竟將他整條手臂都甩了開去。
她匆匆跑出院子,朝那輛馬車張望。
宋齊懷中驟然一空,手都被那股巨力震得微微發麻,忍不住在心中感慨:
看來方才秦桃當真沒有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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