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腳形態姣美,足弓微彎,腳踝纖細,裹在薄薄的羅襪中更顯得輪廓玲瓏。
她身旁還坐著一個正在學如何優雅落座的少女,姿態端正,雙手交疊於膝上。
少女被秦桃猛然闖入的目光嚇得往後縮了縮,怯怯地望向杜懷馨。
杜懷馨這才緩緩抬起眼簾,瞥了秦桃一眼,秀眉微挑,語氣不緊不慢:
“有事嗎?中郎將。”
她仍記得宋齊給秦桃封的官職。
“下來,誰允許你坐這輛車了?”秦桃氣不打一處來,俏臉漲得通紅。
這是姐姐送給宋齊的車子,那就是姐姐和她專用的寶駕,怎麼能讓旁的女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面?
“怎麼不能坐?這不是陛下的車嗎?”杜懷馨歪了歪頭,神態頗為不解。
青絲從肩頭垂落,姿態優雅,氣度從容,彷彿這車本就是她的,而秦桃才是那個不請自來的外人。
“是陛下的車,但不是你的,下來。”秦桃攥緊了拳頭,一雙飽含怒火的杏眼緊緊鎖住杜懷馨。
“是他的車,又不是天子座駕,我自然能用。”杜懷馨點了點頭,“陛下還欠我不少東西,便拿這輛車抵賬吧。”
秦桃眯了眯眼,冷聲道:“他欠你什麼了?”
杜懷馨對秦桃這般咄咄逼人的語氣心中十分不悅,尤其是聽她用這種口吻質問宋齊的事,更是讓她生出幾分反感。
她淡淡地抬眼,目光在秦桃臉上停了片刻:“他欠我什麼,你暫且管不著。”
“但你欠我些東西,打算什麼時候還?”
“我欠你什麼了?我秦桃從不欠.......”
秦桃話說到一半,忽然噎住了。
“上次替你療傷的藥,是我送的。”杜懷馨瞥了她一眼,心中仍在暗自權衡。
怎麼還是這般毛毛躁躁的?不如還是從昭儀打回昭容吧。
秦桃張了張嘴,紅唇翕動了幾下,攥緊粉拳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,彷彿下一秒便要出手給杜懷馨一個教訓。
小茉莉偏頭注意到了那隻握緊的拳頭,頓時來了興致,轉過身子,手中的長鞭在指尖轉了個圈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秦桃。
半晌之後,秦桃冷哼一聲,翻身跳下車臺。
她氣沖沖地大步走到宋齊面前,丟下一句“你自己解決”,便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雙馬尾在她肩後甩得撲簌簌地響,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。
宋齊抬頭望去,只見車臺上小茉莉正捧著臉,笑眯眯地朝他擺手:“姑爺,想我了嗎?”
他眼前一黑,這車裡坐的是誰,自然不言而喻。
怪不得這馬車能從白馬一路跑到濮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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