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枕石罵罵咧咧，縱馬走在潰軍之中。
同宗弟子各自逃散，可要論折損的兵馬，竟是他牛枕石最多。
那一支殺出來的人馬，彷彿就是專衝著他涼州軍來的，盯著他往死裡打。
“唉，所幸那些人也沒有繼續追，我還是回涼州吧。”
“金磐都沒能攔住皇帝的人馬，宗主那裡，我自然也有個交代。”他喃喃自語，權當寬慰自己。
話雖如此，心中卻滿是不忿的怨念。
原本這一趟前來圍剿的該是西涼馬家，是他特意尋了金家的門路，求著要出這一趟兵，為的就是立下一份軍功。
等立了功，再回去同馬家在西涼爭搶地盤。
誰曾想，功勞沒撈著，反倒折損了不少兵馬，落得個空歡喜一場，空餘悲切。
“唉。”
他正自嘆息，忽聽有斥候飛馬來報：
“將軍！金磐將軍的人馬追過來了！”
“嗯？！”牛枕石一怔，猛地扭頭南望。
卻見一支規模不大的兵馬，身著關中甲冑，拖著略微破敗的旌旗，正緩緩朝這邊行來。
那支人馬灰頭土面，略微狼狽，那面金字旗也略有殘破，金線剝落，顯然就是兵敗而來。
牛枕石只一眼，便認出這些甲冑來自長安，心頭一股無名火噌地躥了起來。
他親自拍馬上前，高聲喝問：
“人呢？金磐人呢？給我個交代！”
“他不是說好了埋伏支援人馬，怎麼讓他們打進來的？！
“再拖個兩天，我們就能把皇帝活捉了！”他不忿地叫道，嗓子都喊得有些劈了。
話音方落，為首一個男人當即縱馬而出，站到隊前。
他臉上竟還掛著幾分笑意，翻身下馬，拱手道：
“金磐將軍且去追擊皇帝的人馬了。”
“我是來知會牛將軍的，就說回去繼續夾擊皇帝。”
牛枕石見領兵之人居然不是金磐，可眼前這個說話之人，他卻也認得。
此人名喚殷遲，同樣是長安人，常年隨在金磐軍中，算得上一張熟面孔。
“嗯？是你啊，殷老弟。”
“金磐那邊到底怎麼回事？”他不忿地追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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