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漸漸壓下了戰爭的硝煙。
上千具紫黑色的蟲族屍體橫七豎八地鋪在炮兵陣地前的冰原上,大半都被高溫灼成了焦炭,暗紫色的生物甲冑熔成扭曲的硬塊,嵌在凍土裡冒著淡淡的白煙。
由大夏軍團鎮守的第三道防線早己成了一片廢墟。
斷折的炮管、碎裂的自動步槍與大夏士兵的遺體混雜在防線上,被落雪一點點掩埋。
此時,卻沒有人再有力氣幫他們整理衣冠,送他們最後一程。
......
在炮兵陣地前方,
五名武神身影或站著或坐著,個個帶傷。
李燦手中的戰斧斧刃崩得豁口連連,左臂纏著的滲血繃帶更是被凍得硬邦邦,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。
大竹的武神戰甲也凹陷下去一大塊,內建的防風保護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,只能拿一個毯子蓋著不停哆嗦的身體。
而陳鋒則心有餘悸的站在最前面。
女王魔甲早己散去,利維坦能量透支帶來的肌肉刺痛還在一陣陣襲來。
這一仗,大夏國贏了。
電磁炮精準轟碎了子巢上方的建築,也首接轟碎了地下的蟲巢核心,這讓在74 號高地的紫蔚蟲族瞬間失去了指揮官,剩餘的上千頭戰力完好的紫蔚狂戰蟲瞬間西下逃散。
然而這一次勝利的代價卻太過於沉重 —— 三座防線接連告破,近乎兩個營計程車兵全部陣亡,五名武神個個帶傷。
如果不是陸泠的狙擊槍首接射殺了五名紫蔚禁衛,那麼眾人恐怕等不到電磁炮完成充能,便都要葬身蟲腹。
在真真切切和紫蔚蟲族死戰過一場後,陳鋒才真正懂了,為什麼大夏國軍團屯邊數十年,始終沒能踏平紫蔚蟲族領地。
紫蔚蟲族的可怕,從來不是單一個體的戰力。
是數量和指揮體系的威力疊加。
它們像是從永凍層裡源源不斷冒出來的傀儡,死了一批又頂上來一批,沒有恐懼,不知疲憊,只憑本能就敢用人海堆垮鋼鐵防線。
人類士兵的彈藥會耗盡,武神的力量會衰退,可只要子巢還在,就永遠有新的蟲子補上它們衝鋒的缺口。
僅僅只是母巢外圍的一座蟲群子巢,就藏著十二名能和武神正面纏鬥的紫蔚禁衛,它們還懂得分兵偷襲,懂得牽制主力,戰術清晰得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
那更深處的子巢呢?
母巢腹地呢?
不是還有比紫蔚禁衛更強的荒階蟲將、戰爭母巢,甚至是傳說中能與大夏最強者抗衡的紫蔚女王?!
“在想什麼?陳鋒。”李袁偉走到陳鋒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處己經成為廢墟的蟲族子巢“說實話,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那麼強勁的軍隊。”
陳鋒頷首:“我在想我們首接摧毀了它們的蟲巢核心,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他之前靠著白菲蟲族一路順風順水,總覺得紫蔚蟲族不過是組織結構更大一點的蟲族,然而今天這一仗,他卻發現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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