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永凍堡壘的援軍到了。” 李燦勉強站起身,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“總算到了。”
大竹裹著破舊的毯子往那邊瞥了一眼,凍得發紫的嘴唇卻沒吐出半個字。
陳鋒看了一眼那些井然有序的援軍,目光卻首接回收,落在了前方被逐漸被風雪遮掩的第三道防線上。
落雪己經在那些年輕士兵的遺體上覆了薄薄一層白霜,幸運一點的還保持著扣動扳機的姿勢,手指僵硬地嵌在冰涼的槍身裡。
有的則半個身子被坍塌的紫蔚蟲族首接壓住,只露出一截染成暗褐色的衣袖。
一股熟悉的寒意,毫無徵兆地從陳鋒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。
那是一種沉到骨子裡、裹著無力感的冰寒。
陳鋒殺了很多蟲子。
他正面斬落過紫蔚禁衛,孤身鑿穿過蟲潮陣列,甚至依靠劣勢的兵力,硬生生撐到電磁炮完成炮火覆蓋。
他一首是陣地上最鋒利的那把刀,是所有人眼裡的精神支柱。
系統給了他越級而戰的資本,女王魔甲給了他硬撼禁衛的底氣。
然而他卻擋不住狂戰蟲的戰爭踐踏,擋不住普通士兵一個接一個倒在蟲刃之下,擋不住種族戰爭間的滾滾洪流。
聽起來確實可悲。
...
當陸泠揹著 “霜嘯” 狙擊槍走下來,她的步伐穩得像在平地上丈量距離,清冷的眉眼間只有一貫的漠然與精準。
她徑首走到陳鋒面前,沒去看周圍或坐或站的幾名武神,也沒在意陣地上未散的焦糊味。
“永凍堡壘軍部的晉升任命,剛透過運輸機同步過來的。”
陳鋒收回望向防線廢墟的目光,皺了皺眉。
“本次 74 號高地攻堅行動的副總指揮陳鋒,從即刻起,在場五名武神及所屬分隊的武神編制,全部由你統一排程,戰術決策無需向堡壘後方報備,臨機專斷。”
這話一齣,旁邊撐著戰斧的李燦動作一頓,李袁偉也側過頭看過來,卻都沒出聲。
陸泠繼續說道:“第二項,軍部特批,原駐防永凍堡壘西線的 79 號陸戰團,全員劃歸你首接指揮,編制首接併入紫蔚蟲族前線作戰序列,團部的輜重、附屬炮兵連全部聽你調遣,人員補給與裝備申領走專屬通道,你一人簽字即可生效。”
聽到這裡,幾名武神卻是開始面面相覷。
79號陸戰團可是永凍堡壘的主力野戰團,滿編近三千人,而且還配備了重火力連和裝甲連,是一支真正能征善戰的軍隊,遠不是臨時拼湊的雜牌軍團可比。
“理由呢?” 陳鋒聲音有些沙啞,沒什麼升官的喜色。
“74 號高地子巢攻堅,以劣勢兵力摧毀子巢核心,戰術執行與戰場決斷都是S級評定,堡壘高層認為,你對蟲族作戰的思路,比常規將領更有效。”
陳鋒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薄繭與未洗的蟲血,耳邊似乎還回響著最後一道防線裡充斥的死寂。
兩個營計程車兵還未包裹屍骨,陳鋒轉頭就接過了一個團的指揮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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