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白髮散落在肩上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太愉快的夢。
秦楓伸手，輕輕拂去她眉間的褶皺。
莫離的眉頭舒展開來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秦楓收回手，靠在牆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混沌之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。
一個周天，又一個周天。
陽燼第一個打破了沉默。
“今天那個用大劍的，”他說，睜開眼睛，橘紅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閃爍，“他的力量很奇怪，不像是超域境中位，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強化過的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焚海停下打磨錘頭的動作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他的劍很重，每一劍劈下來都帶著一種……怎麼說呢……不是純粹的力量，而是帶著法則的壓迫，就像大宇宙的法則在幫他壓我們一樣。”
天機子從虛淵文字中抬起頭來，看了陽燼一眼。“你說得對，那個人身上的力量不是他自己的，是某種外部力量‘借’給他的。”
“外部力量？”焚海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幽冥會有一種秘術，叫做‘血契’，”天機子捋了捋鬍鬚，“用鮮血和某種更強大的存在簽訂契約，借用對方的力量，借來的力量會在短時間內提升使用者的修為，但有代價——壽命、理智、或者別的什麼。”
“那三個人的力量都不正常，”劍無塵開口了，聲音很淡，“用大劍的那個，力量被強化了至少三成，用短杖的那個，光幕的防禦力遠超超域境下位的水平，用匕首的那個，隱身術不是她自己修煉出來的，是某種外力賦予的。”
秦楓睜開眼睛。
“血契……那個更強大的存在是什麼？”
天機子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，老夫只在混沌天尊的記錄裡見過這個詞，具體是什麼，天尊沒有細說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，那東西不是人類，也不是噬界獸，而是某種……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。”
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。
焚海忽然開口：“不管那東西是什麼，我們今天把他們打跑了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是好事，”陽燼說，“但他們還會回來的，裂刃說了，幽冥會的人不會輕易放棄。”
“那就再打一次。”焚海把磨刀石放下，雙手握著錘柄，錘頭對撞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陽燼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秦楓靠在牆壁上，看著油燈的火苗在微微跳動。
今天這場戰鬥，是他們在大宇宙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。
不是打噬界獸那種笨重的野獸，而是和有腦子、有策略、有底牌的人類修士交手。
幽冥會那三個人，每一個都有弱點，但每一個都不好對付。
用大劍的那個，力量和防禦都很強，但速度慢，裂刃一首在利用這一點，用速度壓制他，一刀一刀地磨，磨到他的皮甲碎裂，磨到他的體力耗盡。
用短杖的那個，防禦力很強，但近身戰不行，陽燼和焚海一首在攻擊他的光幕，燒出一個洞，砸開一個洞，等到光幕碎了，他一拳就被打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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