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齊巡檢,我們走吧,你也已經仁至義盡了。」
王衝在一旁低聲勸導,他還頭一次看到當官的竟然會自掏腰包來補撫卹金。
他們這群大頭兵看起來平常威武,實際上不過也是底層罷了。
活著的時候就不受待見,更何況死了。
按照以往的規矩,這些撫卹金可是要被上級長官先拿走兩成,誰家當官的不但不克扣,自己還補貼一倍呢?
更何況他剛剛也聽到齊風的保證,要知道齊家酒樓現在在福興縣可是蒸蒸日上,只要進了齊家酒樓,起碼在這亂世能夠吃飽飯了。
齊風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,不過齊家酒樓依舊燈火通明。
魚有容還坐在一樓櫃檯後面等著,桌上放著一碗粥。
齊風走到桌邊坐下,端起粥喝了一口,溫度剛剛好,不燙嘴,兩人相顧無言。
魚有容輕輕幫齊風折了一下領口,聲音中夾雜著些許顫抖。
「夫君,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了?我真的很害怕,我害怕哪一天你。。。。。。」
魚有容的嘴唇被堵住,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。
良久,兩人分開,齊風將魚有容耳邊的秀髮捋在一旁。
「有容,我答應你。放心好了,這次鍾韶也說過了,我大機率會再升官,屆時就不用再親自領兵作戰了,只需要守好福興縣即可。」
「嗯。」魚有容輕輕應了一聲。
齊家村一戰過後的一個星期齊風都在恢復身體。
得益於三女精心的照顧,齊風的身體恢復得很快,不少傷口已經結痂了,這也和他本身受傷並不嚴重有關。
劉四幾人除了齊大牛外也都基本上好得差不多,只是齊大牛的傷口還需要靜養。
齊風特意讓魚有容多給他們送了些銀兩,以齊大牛的食量多吃些肉才能好得更快。
這天一早,鍾韶來到齊家酒樓。
他進門的時候齊風正在後院井臺邊洗臉,等齊風把毛巾擰乾搭在井沿上,轉身便看見鍾韶靠在門框上,手裡還攥著一枚銅錢。
「臨兆城鋪子明天就開張了,二叔發話了,讓你必須到場,你要是不去那塊匾他就不接。」鍾韶看著齊風輕輕笑道。
這一個星期大戎那邊倒是沒見動向,鍾韶讓齊風待在家裡養身體,自己去齊家村那邊重新整修了工事。
並且由於大戎這次忽然轉移戰場,隴西州軍務司那邊下令讓朔風郡注意,朔風郡又調遣了一千士卒過來。
如此一來福興縣就有兩千人左右的兵力,其中有三百騎兵,一千五百是新編進來計程車兵,剩下的就是齊家村一戰留下來的那群老兵。
忙完齊家村的事情後,鍾韶又馬不停蹄地籌備臨兆城中酒坊的事。
這件事他們已經說了一個月了,若不是期間大戎忽然舉兵攻打齊家村,臨兆城的酒鋪早就開業了。
齊風拿起搭在井沿上的外衣穿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