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夜叉沒有回楓之村。
他在山崖上尋了一棵枝幹粗壯的古樹,躍上最高處的樹杈,背靠著蒼老的樹幹躺了下來。
從這個高度望出去,整片山野盡收眼底。
連綿的山脊,在月色下呈現出深深淺淺的藍。
近處的樹海被夜風推著,翻湧出一層又一層的銀灰色波浪。
更遠處,一道細瘦的溪流從山谷間蜿蜒而過。
水面被月光照得發白,彷彿一條遺落在山間的銀線。
天空星子稀疏,月亮渾圓。
偶爾有夜鳥從林中驚起,掠過頭頂時翅膀撲稜稜地響,轉眼又沒入另一片陰影。
犬夜叉把胳膊枕在腦後,夜風撩起他銀色的髮絲。
這時候他沒有去想色色的事,已經是盤中餐的結羅,什麼時候都可以吃掉。
妖怪的世界裡,向來不存在真善美,拳頭大就是道理。
犬夜叉嗅著風傳來的味道,辨認著四周的危險源。
要是如結羅一般的妖怪,無論雄雌,能收服的都會收服。
犬夜叉可沒有興趣學殺生丸,帶著一家人在外面流浪。
他要匯聚群妖,在這片土地上打造一座永不日落的妖庭,將上面一切,塑造成心中的樂園。
結羅在另一棵樹下坐下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片月光,女妖怪見狗子不說話,也沒出聲。
唯有山風來去,蟲鳴漸起。
結羅搞不懂犬夜叉腦子裡在想什麼,今晚發生的事情,更是從頭到尾都稀裡糊塗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自己打不過對方。
光憑這一點,就足以讓她把所有的不甘先咽回肚子裡。
『半妖在某一天會變成人類的樣子,在那一天算總帳!』
結羅盯著犬夜叉在夜風中拂動的銀髮,眼裡浮現一抹喜愛。
作為常年為死人梳頭,吸取怨念後形成的梳子付喪神,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收集頭髮。
人類的。妖怪的。活的。死的,她見過的頭髮何止千萬。
但眼前這一頭銀髮,依舊稱得上九成九的稀罕物。
剩下的那一分,不過是因為還沒親手摸過,無法下定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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