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拽著她失去支撐的軀殼,往樹上一倒,把女妖怪軟綿綿的身子當成靠枕,舒舒服服地墊在了身後。
結羅的後腦勺抵著樹幹,仰面朝天,動彈不得。
本體被揣在混蛋的懷裡,傳來他體溫的熱度,而自己的身體卻被他當成了一個人形靠墊。
這算什麼?打又打不過,罵也罵不出,連死都死不了。
粉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著頭頂的夜空,瞳孔漸漸渙散。
她覺得自己好像壞掉了。
月落日升,接下來的三天裡,犬夜叉帶著結羅將楓之村周邊數十里的山野掃蕩了個遍。
擋路的雜碎妖怪被利爪撕碎,稍成氣候的有那麼幾個,只是樣貌太差,被嫌醜的犬夜叉交給了結羅,成了髮絲傀儡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最後一頭藏在沼澤裡的蛇妖剛一冒頭,就被洩憤的受氣包結羅切成碎塊,這次清掃才算正式收工。
篝火在溪邊燃了起來。
充當臨時廚娘的結羅蹲在火堆旁,手裡翻著架在火上的烤肉,嘴裡一刻不停地碎碎念著。
從「該死的半妖」。「祝你明天就變成人類」到「等那一天看我不折磨死你」。
詞彙量之豐富,句式之多變,堪稱行走的詛咒百科全書。
但對經歷過現代網路薰陶的犬夜叉,這連撓癢癢都不算。
他單手撐著下巴,側躺在地上,對結羅的八婆充耳不聞。
這三天他摸透了結羅的脾氣,反之,女妖怪也大致瞭解了狗子的性格。
破風聲響起,犬夜叉接過結羅堪比弓弩射來的肉串,剛咬了一口,頭上的犬耳動了動。
風裡帶來了陌生中,夾雜著些許同源熟悉的氣味。
氣味很淡,妖力孱弱,正小心翼翼地從樹林的陰影中靠近。
畏畏縮縮,走走停停,像是既想過來又怕被一爪子拍死。
大致猜到是誰的犬夜叉,挑眉看向無動於衷的女妖怪,「結羅,將他抓過來,別弄死了。」
四周遍佈著結羅金屬絲一樣。鋒利且柔韌的髮絲,皮糙肉厚的犬妖可以無視,但一些弱小的妖怪一碰上,極有可能下一秒就摸不著頭腦。
「連吃個飯都不消停。」
結羅連身都沒起,懶洋洋地抬了抬食指。
幾秒後,灌木叢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,緊接著是樹枝折斷的脆響和手忙腳亂的撲騰聲,再然後——一切歸於安靜。
髮絲收回,從樹林的陰影裡釣魚似的,釣出一團還在蹬腿的綠色身影。
邪見被髮絲纏得跟個粽子似的,人頭杖早就脫了手。
兩隻腳在空中亂晃,嘴巴被髮絲勒得嚴嚴實實,只能發出「唔唔」的悶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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