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壘砌的牆垣,木質結構的屋舍層層疊疊。
中央大庭院裡,零星幾道身影正聚在一起。
他們或坐或站,甲冑殘破,身上纏著血跡斑斑的布條,見到雷鳴走來,紛紛站起身,隨即看到跟在身後的銀髮半妖。
在一線戰鬥中僥倖存活,見過對方帶著金禍與銀禍人頭而來的雷獸,盡皆低頭。
「雷獸一族,原有二十三人。現在只剩下……八人了。」
「現在我為您……」
雷鳴恭敬地帶著犬夜叉在庭院中央主位坐下,正要做出介紹時,雷獸裡一道身影跑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清俊少年,身形高挑,與雷鳴有幾分相似的輪廓,額頭高而光潔,髮際線向上收攏成一道銳利的美人尖。
「父親大人!」他跑到雷鳴面前,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,「母親大人呢?她——」
雷鳴伸手按住了飛天的肩,讓少年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低頭看著兒子暗紅色的眼睛,聲音低沉而平穩,「飛天,媽媽她……暫時離開了我們。」
飛天愣在原地。
妖怪一歲頂人類十到二十歲,他活了快兩百年,女友都交了不少,豈能不明白父親話裡被溫柔包裹著的殘酷意思。
「飛天,這位犬夜叉大人是拯救了我們雷獸一族的恩人。」
沒等兒子回過神,雷鳴的聲音再次響起,「同時,犬夜叉大人也是我們一族現在的主君。」
飛天又被震撼了。
他盯著看起來跟自己一般大的半妖——對方此刻正隨隨便便地靠在椅背上,單手撐著下巴,悠閒的姿態與現在的沉悶嚴肅格格不入,一句話脫口而出。
「他——一個半妖?!憑」
話還沒說完,一記響亮的耳光就落了下來。
「閉嘴。」
雷鳴的手掌落在飛天的臉上,將其抽倒在地。
場中頓時靜若寒蟬。
滿天正要從雷獸裡跑出來,它與女雷獸長得異常相似,此時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。
飛天癱坐在地上,抬手捂著臉頰,指縫間露出明顯的紅痕,眸子裡翻湧著驚愕和不甘,嘴唇抿得發白,沒敢再多說半個字。
雷鳴掃視全場,目光如鐵,將所有人的視線聚攏到一起。
他斬釘截鐵道,「所有人——朝犬夜叉大人宣誓效忠!」
臣服強者是生物的天性。
幾息之後,第一道身影單膝跪了下去,然後是第二道。第三道……雷獸們依次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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