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有骨氣。”他點點頭,重新坐下,“那你回去吧。記住我今天說的話:小心魔氣,也小心……人心。”
“是。”許平生鞠躬,轉身退出竹屋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他站在竹林裡,深吸一口氣,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腿有點軟,但他強撐著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,斑斑駁駁。風吹過竹林,沙沙作響,像無數人在低語。
許平生握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,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王厲知道了。他不僅知道破碗破布的存在,還懷疑那是寶物。他今天沒硬搶,不是仁慈,而是有所顧忌——顧忌什麼?宗門規矩?還是別的?
但不管怎樣,他盯上自己了。而且,他開出了條件:交出東西,換外門弟子身份。自己拒絕了,就等於撕破臉了。
接下來,王厲會怎麼做?明搶?暗奪?還是借刀殺人?
許平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必須更小心,更警惕。
還有那個“幽冥洞”,魔氣……是真的嗎?還是王厲編出來嚇唬他的?
如果是真的,那藥園……
許平生腳步頓了頓,看向山谷深處。藥園就在那兒,靜靜地躺在山腳下,被薄霧籠罩著,像一頭沉默的巨獸。
他忽然覺得,那片他待了半個月的藥園,變得陌生而危險。
回到藥園時,己經是晌午了。陳瘸子坐在田埂上抽菸,王富貴在屋裡躺著。看見許平生回來,陳瘸子抬了抬眼:“王厲找你什麼事?”
“沒什麼,就問了幾句藥園的情況。”許平生說。
陳瘸子看了他一眼,沒再問,只是說:“飯在鍋裡,自己盛。”
“嗯。”
許平生走進屋,盛了碗糊糊,坐在門檻上吃。吃了幾口,忽然問:“陳老,您知道‘幽冥洞’嗎?”
陳瘸子抽菸的動作頓住了。他緩緩轉過頭,看著許平生,眼神很沉:“誰跟你說的?”
“王仙師。”
陳瘸子沉默了一會兒,才說:“知道。後山禁地,鎮壓著上古魔物。怎麼了?”
“他說藥園離幽冥洞近,容易被魔氣侵蝕。”
“嗯。”陳瘸子點點頭,“是真的。所以藥園的草藥,經常長不好。人也容易生病。我這條腿,就是三十年前被魔氣侵蝕,廢了的。”
許平生愣住了。他看著陳瘸子空蕩蕩的左袖,還有瘸了的右腿。
“那……您為什麼不離開?”
“離開?”陳瘸子笑了,笑得很蒼涼,“能去哪兒?我這條命是宗門救的,這條腿是宗門廢的。宗門讓我在這兒守著,我就得守著。守到死為止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,煙霧在陽光下緩緩升騰,像一縷孤魂。
“你怕了?”陳瘸子問。
”。怕不“:頭搖生平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