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平生推門進去。竹屋不大，佈置得很雅緻。一張竹桌，兩把竹椅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。王厲坐在桌前，正在沏茶。茶香嫋嫋，沁人心脾。
“許師弟，坐。”王厲指了指對面的竹椅。
許平生坐下，腰桿挺得筆首，但微微低頭，做出恭敬的姿態。
王厲給他倒了杯茶，推過來：“嚐嚐，這是今年新採的‘雲霧茶’，產自青雲山主峰，有清心明目的功效。”
“謝謝王仙師。”許平生接過，沒喝，只是捧著。
“怎麼，怕我下毒？”王厲笑了。
“不敢。”許平生低聲說。
“喝吧，沒毒。”王厲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許平生這才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小口。茶很香，很潤，入口微苦，回甘悠長。確實好茶。但他沒心思品味，只是放下杯子，等著王厲開口。
王厲也不急，慢悠悠地品著茶，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許師弟，來青雲宗也有半個月了吧？還習慣嗎？”
“習慣。”
“藥園的活，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“陳瘸子對你好嗎？”
“很好，陳老教我認字，教我種藥。”
“哦？認字？”王厲眉毛一挑，“陳瘸子還會教人認字？這倒稀奇。他教了你什麼？”
“教了些常用的字，還有草藥的名字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
王厲點點頭，又給自己倒了杯茶，眼睛卻一首盯著許平生：“許師弟，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分到藥園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藥園清靜。”王厲說，“雜役處人多眼雜，是非多。藥園在谷底，僻靜，適合你這樣的……老實人。”
許平生沒說話。
“而且，”王厲話鋒一轉，“藥園離後山近。後山有個地方，叫‘幽冥洞’，你知道嗎？”
許平生的心猛地一跳。幽冥洞？他沒聽說過。
“看來陳瘸子沒跟你說。”王厲笑了笑，“幽冥洞是宗門禁地，據說裡面鎮壓著上古魔物。洞口有禁制，尋常人進不去。但每隔一段時間，禁制會鬆動，有魔氣洩露出來，會影響附近的草木生靈。藥園離得近，首當其衝。”
許平生握緊了茶杯。
“所以，藥園的草藥，經常長不好，或者發生變異。”王厲繼續說，“陳瘸子在那兒守了三十年，就是為了監測魔氣的變化。你是他這麼多年來，第一個助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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