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師兄，這凝血草，去哪兒賣比較好？他低聲問。
“跟我來。”趙明軒帶著他，來到坊市深處一個稍微僻靜的角落。這裡有幾個攤位，賣的都是藥材，但規模明顯比外面的地攤大，有正規的櫃檯，還有夥計招呼。
“這幾家都是宗門內開的店鋪，價格公道，但壓價也狠。那邊幾家是私人開的，價格浮動大，但有時候能撿漏。”趙明軒低聲介紹，“你是想穩妥，還是想多賺點？”
“穩妥點吧。”許平生說。他不想惹麻煩。
“行，那去‘百草閣’，是宗門‘靈藥堂’開的，最規矩。”趙明軒指著一家店面最大的藥鋪。
兩人走進百草閣。店裡很寬敞，一排排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材，都用玉盒盛著，標著名稱和價格。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，聞一口都覺得精神一振。櫃檯後，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正在撥弄算盤，看見兩人進來，抬了抬眼：“買什麼？”
“賣點藥材。”許平生走上前，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，小心地開啟。
六株凝血草露出來，墨綠色的葉片，血色的葉脈，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。櫃檯後的中年人眼神一亮，放下算盤，拿起一株，仔細端詳。
“凝血草……品相不錯。”他點點頭，“哪來的？”
“自己種的。”許平生說。
“自己種的？”中年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些懷疑，“外門藥園的凝血草，我見過，沒這麼好的品相。你這草，葉脈有血色流轉，這是年份超過五年才有的特徵。你一個外門弟子，能種出五年份的凝血草？”
許平生的心一緊。他沒想到，凝血草的品相會這麼好，好到惹人懷疑。他腦子飛快轉動，編了個理由：“是在後山一處山谷裡發現的，那裡土壤特殊，草藥長得好。我就移了幾株回來，精心照料，才養成這樣。”
“後山？”中年人眉頭微皺，“後山是禁地，你……”
“我沒進深處，就在邊緣。”許平生連忙說，“前輩，這草收嗎？不收的話，我去別家看看。”
中年人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又看了看那六株凝血草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收。品相這麼好的凝血草，少見。一株西塊靈石，六株二十西塊。如何？”
西塊一株，比預想的三塊還高。許平生心中一喜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成交。”
中年人點出二十西塊下品靈石，推過來。許平生接過，仔細數了，確認無誤，收進懷裡。又把剩下的六株凝血草重新包好，小心地揣回去。
“小兄弟，以後還有這種品相的草藥，儘管拿來，價格好商量。”中年人說著，遞過來一張名片大小的木牌，上面刻著“百草閣”三個字，還有一行小字：“收購珍稀藥材，價格從優”。
“謝謝前輩。”許平生接過木牌，和趙明軒一起出了百草閣。
走出店門，趙明軒才長舒一口氣：“嚇死我了，還以為他要盤問到底。許師弟，你這凝血草，到底怎麼種出來的？品相也太好了吧？”
“真是後山挖的。”許平生堅持這個說法。他信得過趙明軒，但破碗和破布的秘密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行吧，你不說，我也不問。”趙明軒聳聳肩，“不過你得小心點，這種品相的草藥，太惹眼。以後別一次賣太多，容易被人盯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許平生點頭。他確實考慮不周，下次得注意。
有了靈石，許平生心裡有底了。他盤算了一下，現在有二十西塊賣草藥得的，加上之前剩的八塊，一共三十二塊。減去買疾行術的十塊，還剩二十二塊。可以再買點東西。
“趙師兄，我想買個丹爐，最便宜的那種就行。”他說。
“丹爐？”趙明軒一愣，“你要學煉丹？”
“想試試。”許平生說。他確實想試試。靈水能催生草藥，強化土能改善土質，那如果用靈水煉丹，用強化過的草藥做材料，會不會煉出品相更好的丹藥？如果成功，那他就多了一條穩定的財路，而且煉丹賺的，可比賣草藥多多了。
“丹爐可不便宜。”趙明軒說，“最差的黃銅爐，也要二十靈石。而且光有爐子沒用，還得有丹方、有藥材、有控火術。煉丹是燒錢的活，成功率還低。咱們外門弟子，沒幾個玩得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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