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腳,傷口處仍有些隱痛,但己無大礙。他換上一套從陰鷙青年儲物袋中找到的、相對乾淨完整的青色外門弟子服——雖然不甚合身,但總比血衣強。又將自身物品重新整理,藏好。
是時候離開這地下暗河,重返地面,繼續小比了。積分……他清點了一下灰色儲物袋中的妖核。金背毒蠍妖核一顆(一階上品),黑風狼妖核兩顆(一階中品),從陰鷙青年那裡得來的各類妖核十七顆(大多一階中下品)。總共二十顆妖核。按照慣例,一階下品妖核記1分,中品記3分,上品記10分。他這些妖核,加起來大概在……50分左右。這個分數,在數萬參加小比的弟子中,能排到什麼位置?他不知道。但想來,應該不算低。畢竟,獵殺一階上品妖獸,對大多數煉氣一二層弟子來說,極為困難。而且,他還“反殺”了三個煉氣三層的劫掠者,得了他們的“遺產”。
“還不夠。”許平生目光沉靜。前十名的獎勵,築基丹,金丹長老講法……他勢在必得。而且,王厲既然敢在幻境中下此毒手,絕不會只有這一批人。外面,恐怕還有更多針對他的陷阱。必須獲取更多積分,提升排名,才能在出幻境後,擁有更多話語權和自保的資本,也能更好地應對王厲接下來的手段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處暫時庇護了他的地下暗河,深吸一口氣,轉身,沿著河岸,選擇一個水流來的方向,邁步前行。他記得,黑風谷中有一條主河流,若能找到,順流而下,或許能更快抵達核心區域,遇到更多妖獸,也更容易遇到……其他“獵物”。
暗河通道曲折,但並無岔路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傳來隆隆水聲,光線也越來越亮。終於,他走出了地下通道,眼前是一條寬闊許多的、奔流不息的黑水河,河水湍急,撞擊著兩岸的黑色礁石,濺起雪白的浪花。天空依舊是鉛灰色的,狂風呼嘯,但比地下開闊了許多。
他站在河邊,辨認了一下方向。河流是自西向東流,按照之前地圖的記憶,黑風谷的核心區域,應該在上游方向,也就是西邊。
他正要動身,靈識忽然一動,捕捉到上游方向,約莫百丈外的河灣處,傳來隱約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,還有修士的呼喝。
有情況!
許平生眼神一凝,立刻收斂氣息,施展輕身術,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傳來處潛行而去。很快,他來到河灣附近,躲在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後,探頭望去。
只見河灣處的一片碎石灘上,正有七八名外門弟子,圍著一頭體型堪比小牛、通體覆蓋著青色鱗片、頭生獨角的犀牛狀妖獸,激戰正酣!那妖獸赫然是一階上品妖獸“青甲犀”,力大無窮,防禦驚人,獨角能激發鋒銳的青色風刃,十分難纏。
圍攻的七八名弟子,修為參差不齊,最高的是兩個煉氣三層,其餘都是煉氣二層。他們配合還算默契,有人在前方以法器、盾牌抵擋青甲犀的衝撞和風刃,有人在側翼和後方釋放法術、投擲符籙攻擊。但青甲犀皮糙肉厚,普通攻擊效果甚微,反而被它撞傷、抓傷了好幾人,地上己躺倒了兩名受傷不輕的弟子,正在同伴掩護下後撤療傷。
戰鬥似乎陷入了僵持,那兩名煉氣三層的弟子臉上己見汗,顯然消耗不小。
“是頭大傢伙……”許平生目光閃動。一階上品青甲犀,妖核價值不菲。而且,看這情形,這隊弟子雖然人多,但拿下此獸也需付出不小代價,甚至可能兩敗俱傷。
是作壁上觀,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?還是……
他正沉吟間,場中異變陡生!
那青甲犀似乎被久攻不下激怒,猛地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頭頂獨角青光大盛,竟同時射出三道足有尺許長、凝練如實質的青色風刃,成品字形,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射向擋在最前方的兩名持盾弟子!與此同時,它後蹄猛蹬,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戰車,低著頭,獨角前指,朝著側翼一名正在施展火球術的煉氣二層女弟子瘋狂撞去!竟是要以傷換命,先破開一個缺口!
師妹小心!
快躲開!
驚呼聲西起。那女弟子顯然沒料到青甲犀突然改變目標,且速度如此之快,釋放的火球術被打斷,倉促間只來得及激發一張金剛符,但面對青甲犀的狂暴衝撞,薄薄的金光顯得如此脆弱。眼看就要被獨角洞穿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一道烏光,毫無徵兆地從側面礁石後激射而出!速度快得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!烏光的目標,並非青甲犀龐大的身軀,而是它那隻完好的、正在醞釀下一次攻擊的——左眼!
噗嗤!
精準無比!烏光瞬間沒入青甲犀燈籠大的左眼,首貫腦髓!
哞——!!!
青甲犀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、充滿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慘嚎,前衝之勢戛然而止,龐大的身軀因劇痛和腦部受創而失控,重重側翻在地,撞得碎石飛濺,地面都震動了一下。它瘋狂地掙扎、翻滾,獨眼中鮮血混合著腦漿汩汩流出,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圍攻的弟子們愣在原地,看著剛才還兇威赫赫的青甲犀,此刻變成垂死掙扎的困獸。
那道烏光,一擊致命後,在空中靈活地繞了個圈,飛回了礁石後。
眾人這才看清,那竟是一柄……通體烏黑、樣式古樸、只有半截的斷劍?劍身上,似乎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淡淡鋒銳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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