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木棍,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,用力砸向木棍。
“鐺!”
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!石頭崩掉了一個角,而木棍上,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,用手一抹,就沒了。
許平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撿起木棍,在手裡掂了掂。重量也變了。原本輕飄飄的松木,現在沉甸甸的,至少有二三十斤,握在手裡沉手,但又不會太沉,剛剛好。
他又試著揮舞了幾下。破空聲很利,嗚嗚的,像揮動一根鐵棍。而且很順手,重心均勻,不飄不墜。
許平生握著這根變異的木棍,站在打穀場中央,久久沒有說話。
晨光己經變成了午後的陽光,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。麻雀還在嘰嘰喳喳,遠處有孩童的嬉笑聲傳來。一切都很平常,平常得讓人恍惚。
但他手裡這根木棍,不平常。
破布包一晚上,普通木棍變成了……他不知道該叫什麼,鐵木?鋼木?總之,不再是木頭了。
許平生慢慢放下木棍,又從懷裡掏出那個破碗。碗靜靜地躺在他手心,溫溫的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一碗水,能讓傷口一夜癒合,能讓人力大無窮,精神百倍。
一塊布,包一晚上,能讓石頭砸死狼,能讓木棍硬如鋼鐵。
這不是寶貝。這是……仙家寶物。
許平生的手開始抖。不是害怕,是激動,是那種發現了天大秘密、又不敢告訴任何人的、憋在心裡的激動。他死死攥著破碗,碗沿硌得掌心生疼,但那股疼讓他清醒。
不能讓人知道。誰都不能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裡,那些得了寶貝卻張揚的人,最後都死得很慘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連續三次,心跳才漸漸平復下來。他把破碗和木棍都收好,背起竹筐,往家走。腳步很穩,很平,和平時一樣。
只是握著柴刀的手,很緊。
回到家時,日頭己經偏西了。阿孃正在院子裡曬衣服,看見他回來,擦了擦手:“柴呢?”
“今天沒打到好柴,就撿了點細枝。”許平生放下竹筐,裡面確實只有些枯枝敗葉。他今天心思不在這上面。
“沒事,細枝也好燒。”阿孃不疑有他,轉身進了灶房,“飯快好了,你去看看你爹。”
許平生應了一聲,走進屋。爹正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個破舊的竹編螞蚱在擺弄——那是許平生小時候爹給他編的,玩了這麼多年,竹條都磨出包漿了。
“爹,腿好點了嗎?”許平生在床邊坐下。
“好多了。”許老漢把螞蚱放下,拍了拍左腿,“腫消了大半,也不怎麼疼了。王郎中的藥,確實管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許平生頓了頓,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,“藥還有兩天的量。吃完這副,我再去抓。”
“錢……”許老漢欲言又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