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術滴水不漏。成白品出了味道:“侯爺這是默許蔡猷靈摻和,要玩花樣,別讓他下不來臺就行。老狐狸!”
蔡猷靈聽懂了諸葛耽話裡暗藏的試探,也接住了那份默契,將冷笑咽回肚裡,面上卻堆出仰慕與尊敬,拱手道:“侯爺明斷,敬佩至極。”
有了這一把推力,鄒眠與陳耷再無理由反對。
蔡猷靈被安置在誓劍臺外的觀禮席,挨諸葛耽監場處不遠,與兩派門人保持著距離。
侯爺對此安排滿意得很。
武求敗侍立在蔡猷靈身旁,左手負在背後,右手穩穩託著明晃晃的玉盤,像個沉默的忠實老僕。
盤中披掛,寶光瑩瑩。
兩派弟子偶爾瞄一眼,又紛紛剋制,注意力重歸比武。
也有人小聲嘀咕:“贏了比鬥,法衣寶甲歸誰?宗門收走,還是分給功勞最大的師兄弟?”
長老低聲喝斷他們的遐想。
成白躲在人群中,瞧著這番變故,傳念給貝廷君、文嘉:“蔡猷靈還真有兩把刷子,捨不得孩子,套不著狼。”
貝廷君撇了撇嘴,神念回應:“皇朝太子再闊綽,也不該把三件魂寶隨手送陌生人。依妾身看,他八成是在扯謊。”
文嘉往兩人的影子裡縮了縮,小心謹慎道:“只求他別注意這邊。蔡家……說的和做的常對不上號。我從前不懂,後面才明白。”
“就算只做做樣子,那也是大手筆。”成白沉穩地安撫她們,“稍後紅毛太子定會亮出獠牙。咱們看戲就好,必要時我自有妙招。”
第五場比鬥開始,按九場五勝的規矩,紫虛劍派接下來的每一場,都不容有失。
陳耷派出本門傳功長老,低聲叮囑:“陳璉,你在天梯榜排名九十九位,此戰務必穩紮穩打。”
誓劍臺上,劍光森然如霜。
成白推衍戰局:“陳璉出劍時,法力旋渦飛快,同階少見這麼誇張。法力集於劍尖一點,擺明要擊破內丹索命。”
果不其然,臺上劍光暴漲如銀鏈,血雨飛濺。
靈虛應戰的長老內丹崩散,驀然倒下,手指猶在抽搐,指甲在巖磚上劃出一道長長血痕。
陳璉按劍俯視,確認對方己殞命,嘴角扯出不屑弧度,轉身離去,背影冷漠。
諸葛耽嗓音低沉,不見情緒波動:“第五場,紫虛劍派勝。當前戰績,二比三。”
靈虛劍派人群中響起陣陣壓抑的喧譁。
鄒眠面泛潮紅更甚,壓下焦慮,咬著牙道:“不管如何,下一場絕不準輸!”
他回頭掃視身旁耆宿,指定一名瘦高長老,斬釘截鐵道:“段勁松,你上。只許勝,不許敗!”
旁側長老們面面相覷,其中一人低聲勸道:“段長老身負護道重責,本是安排出戰第八場的。提前出戰,後面可就亂了……”
“少廢話!”鄒眠低喝打斷了對方,“段勁松天梯榜排名九十西,在場除我與陳耷,沒人是他的對手。第六場由他拿下,我親戰第七場,速戰速決,後面便不用打!”
他理由充分,自信滿滿,策略看似穩妥,卻也是豪賭——這兩場若有失手,再難翻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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