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誰出戰?”
“陳剁或有機會贏,可他己拿下第西場。”
“除非改規矩,不然我方護道長老上?”
“差了一輩呢……”
諸葛耽眼神掃過全場,心裡雪亮,以裁判身份催促:“戰局拖延無益。一刻鐘內,紫虛若未定人手,本場該靈虛劍派不戰而勝!”
陳耷伸手捏了捏眉心,輕嘆道:“就當是中場休息,緩口氣,沒事。”
在紫虛掌門垂目思考對策時,成白審視著蔡猷靈和武求敗,靈眼捕捉到細微異常:“他們動手腳了。”
觀禮席離兩件門派信物很近,尤其是武求敗所立之處,僅次於諸葛耽席位。
在常人看來,碧痕劍和白玉簡仍舊懸浮於空。而透過靈眼看去,空中白玉簡僅餘殘影,真的實體徐徐飄向武求敗,落入他負在身後的左手所戴坤載之戒中。
緊接著,他指間另一根白玉簡輕盈飄起,迴歸殘影懸浮之處。
整個偷樑換柱過程,前後不到三息。
成白眨了眨眼,念頭飛速運轉:“幻視術掩蓋神識攝物,手段並不新鮮。蔡猷靈早有預謀,攜武求敗假扮豪爽貴客,原來是為了盜取別派武功。”
他識海疑竇漸生:“可蔡家會缺秘笈麼?帝炎皇朝傳承,按理在諸聖中威名赫赫,難道還不如靈虛、紫虛之流?”
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。
成白靈光一閃:“除非……別有用途。”
他轉眼掠過諸葛耽那張平靜如常的臉。這位更勝兩派掌門的高手,仍在慢條斯理地喝茶,竟似未察覺端倪。
成白暗暗稱奇:“調包了。諸葛耽是沒發現,還是發覺了但不在意?若是後者,東魂王朝對兩派包藏心機令人膽寒。”
遙望萬物天梯之巔,那片碧色鱗光猶在雲霧中隱現,而龍吟己沉寂。
一雙豎瞳透過雲層,漠然俯視武求敗的小動作,像在欣賞螻蟻搬運殘渣。
敖永懷輕擺龍鬚,眯眼養神,全然不作理會,忖道:“此事不在兩派約定內,自尋煩惱之人,何必多事。”
“不對,這局面是隔岸觀火。”成白催動鳳凰力,隱約觸及一絲極細微的念力波動,正從天梯之巔垂落,連線著兩件信物。
他不禁心頭狂跳:“龍族聖者絕不可能沒發現調包伎倆。他不發難,要麼懶得管,要麼看熱鬧不嫌事大。人族再怎麼鬧騰,興衰交迭,本與龍族無關。”
成白思緒翻湧,冷靜推衍局面:“我們冒充紫虛劍派弟子,不宜輕易戳破,否則勢必遭人追究。可要是讓蔡猷靈得手,坑了靈虛、紫虛兩派,也必有大禍。”
首接喊破“調包”愚蠢至極,得找個看似不經意的合適理由切入。
“師妹,快瞧啊!”成白語氣摻著好奇與驚訝,示意貝廷君配合,音量拿捏得剛好讓附近紫虛弟子聽見,“掌門聖主留在空中的玉簡,好像活了,它在動。”
貝廷君心領神會,故作憨態地嬌聲接話:“哎喲,我眼力差!哪位師兄幫我瞧瞧,咱們家功法玉簡有問題麼?”
幾名紫虛弟子抬眼望去,沒發現絲毫不妥。
但今日到場多為精英弟子,那些資歷較深的,多少都曾修煉過《子虛一劍經》的入門口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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