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遮掩的嚷嚷聲在兩條古道間迴盪,字字敲在兩派弟子心頭。
“這……”陳璉忌憚蔡家實力,又不便糾正他故意扭曲“殞皇燼墟”的語病,只壓低聲音,“此舉有違江湖道義,誓劍臺何等莊嚴,當成耍無賴的地方,傳出去丟人事小,壞了規矩事大……”
諸葛耽卻豎起耳朵細聽,暗地裡盤算:“此言甚好!若靈虛、紫虛精英盡歿於此,王朝便可收編兩派山門傳承及剩餘弟子,皇主密旨唾手可成……當然,我朝須得置身事外。”
蔡猷靈聞言,不禁捧腹狂笑,滿是輕蔑與嘲弄:“哈哈哈!小輩弟子也敢拿眾人圍毆來威脅本太子?滑天下之大稽!”
以為人多勢眾?有武求敗加入,兩派這些羸弱後輩還真不夠他殺的。
靈虛、紫虛兩派,勢必淪為東華劍道千古笑柄。
成白手舞足蹈,一副豁出去的架勢,高聲呼喝:“你們若不敢上陣,第九場,看我來揍扁紅毛太子!”
陳璉面色鐵青,瞪眼呵斥道:“你失心瘋了?這絕非兒戲!”
話未說完,便見成白一陣風躥了出去,穩穩落在臺上,指著蔡猷靈喝道:“紅毛太子,這第九場,我來挑戰你!聖主且退,人在經在,何愁翻盤?”
連番話語乍聽瘋癲,最後幾句卻語氣鄭重,有人己回過味來。
鄒眠與陳耷視線相交,一念即明彼此所想:“輸便輸了,何必丟了劍經又枉送性命?此子捨生忘死提醒‘人在經在’,正是借坡下驢時機,別無選擇!”
他們當然不信“我來揍扁紅毛太子”之類鬼話,但臺階卻看得明白。
陳耷收斂心神,斷然道:“我們認輸。”便與鄒眠疾退,返回各自陣營療傷。
認輸爽快,大出蔡猷靈和武求敗意料,皆是一愣,竟找不出再打的理由。
諸葛耽愣怔當場,暗暗一嘆:“理想劇本亂套了。”
但打不過就服輸,偏是無可指摘。
諸葛耽只得清了清嗓子,道:“第八場,靈虛、紫虛再敗,蔡太子勝。”
他瞥了成白一眼,只當是長老遣來喚回掌門的小輩,懶得理會,當即威嚴宣告:“第九場,若無人挑戰帝炎太子,本屆比鬥便算靈虛、紫虛兩派皆輸。宗門比鬥到此為止,信物一事,無需再提。”
“誰說沒人挑戰?”
成白聲音不大,卻如鋼針,清晰地扎入在場每個人耳中:“在下剛講了兩遍,由我挑戰紅毛太子。侯爺,該不是耳背了吧?”
“你?”諸葛耽難以置信。
他己至洗髓境後期,眾劍修也要尊稱“賢者”。眼前這小輩,怎麼看都平平無奇,連天人境都不到,哪來的挑戰資格?
“紫虛劍派陳玉風,師從陳璉長老。”成白以消斂術隱藏自身修為,一臉大義凜然,“我師父說了,打架可以輸,絕不慫!聖主年事己高,弟子代掌門出戰,天經地義。”
說著,他側頭咧嘴一笑:“對吧,師父?”
遠處的陳璉臉皮抽了抽,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。
諸葛耽嘴角翕動,沉聲道:“此乃誓劍臺,享譽東華,非兒戲之地。前幾場比鬥,連兩派聖主都各有損傷。你……”
“怎麼?不敢接戰?”成白擺出架勢,朝蔡猷靈招了招,又瞥了眼諸葛耽,“靈虛、紫虛任一高手,皆可上臺奪回功法玉簡。在下也是紫虛劍派弟子,為何不能打?”
他語聲悠然:“還是說,侯爺替太子做主,這場他自願認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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