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法王等人阻攔別派修士進葬骨劍冢,是為讓大慧尊者獨享機緣,以便從容佈局。他們自恃說禪論道的絕佳優勢,企圖兵不血刃地達成目的。
但是意外接二連三!
成白先是在論道文鬥中大放異彩,智壓妙音法王,使得眾劍修順利入葬骨劍冢。而後,他滿足第一劍皇的苛刻條件,併成功突破三才殛劍陣,獲得珍藏內丹。
一連串破局之舉,著實遠超大慧尊者的預期。
成白思索道:“大慧逗留在碑前,正考慮闖劍靈坑奪取內丹,是想將自身與劍調養到巔峰狀態,再伺機動手……但他猶豫不決,即使能闖過‘天’字陣,以堂堂掌教尊者身份,也絕不可能對敖秋水留下的玉函三獻禮。他註定是拿不到內丹!”
念及此,成白心下了然:“‘理當歸屬於我教’不過是句想當然的空話。說白了,大慧聰明過人,只想在我這兒撿個現成便宜。”
“不動尊王!”大慧尊者借一聲法號加強他心通的施壓,舌綻蓮花道:“白帝施主,只要肯交還敖秋水的內丹,閣下今後即榮膺我世尊教護法尊客。”
蘊含著法力的聲波隆隆回蕩,使得劍靈坑內的空氣翻騰如海浪。
“尊者此言差矣。在下若成為護法部眾,豈非從今往後自身要歸屬於世尊教,連後代子孫都擺脫不得?”
言語之間,成白頭頂生金塔亦自運轉,無形中化解他心通的侵襲,據理反駁道:“何況在下於萬劍碑前葬劍許願,承蒙第一劍皇指引,按葬骨劍冢規矩獲得這顆內丹,一切順理成章。怎麼能說它應歸屬世尊教呢?”
大慧尊者沒想到成白拒絕得如此乾脆,搖頭緩聲道:“貧僧好言相勸,倘若白帝聖主應允,便是我世尊教的護道貴人。日後閣下前來大雪山蘭陀宮朝聖,定有更好的通天機緣,如今卻為區區一顆洗髓境內丹,不僅捨棄善因,更自甘斷送前程,實為不智!”
未待言盡,大慧尊者手中念珠撥轉如風,迸發出的淡淡金光,一舉擊潰了成白話語中挾帶的通言法力。
“嗯……尊者所言也有幾分道理,讓我仔細考慮考慮。”成白懶散地答覆,貌似閉目調息,暗地裡與傳承魔方溝通,“劍路還剩多久徹底消散?”
大慧尊者自恃身份尊崇,見後輩語氣鬆動,便收斂咄咄逼人之勢,目光只在成白頭頂的生金塔和身旁的四象鼎上略多停留。
慧眼識人,卻不擅辨寶。大慧尊者料想兩件法寶不凡,沉思道:“此子高階法寶眾多,又聽說有夫子在背後撐腰,底蘊不可小覷。貧僧能夠以大智慧度其皈依,收為我教護法部眾,必是世尊座下一大功德!”
然而僵持片刻後,成白依然保持冷靜,不再答覆。時間緩緩流逝,周圍氣氛漸轉凝重,空氣沉重似鐵,透著一股肅殺寒意。
“白帝聖主,考慮得如何了?”大慧尊者話剛出口,便憑藉遠超尋常修士的修持與閱歷,驀地意識到不對勁。
雖已心生警覺,但大慧尊者一貫以理壓人,仍是厲聲喝斥:“第一劍皇有言在先,劍路存續時限無多。難不成白帝是想故意拖延,暗中算計貧僧?”
旋即他心念微動,自識海召喚出智慧劍,化作金光直斬向四象鼎,欲要一舉破開鼎身奪取內丹。
成白早有周密防備,紫府內鳳凰力鼓盪不休,時刻警惕四方動靜,並將防護催至巔峰,靜候來襲。
“嗡……”那把魂兵寶劍擊中籠罩在人與鼎外圍的元素屏障,如觸棉絮,所有力道被盡數化解,劍身震顫不已,瞬間失控急旋。
“收!”成白瞅準時機祭起四象鼎,滴溜溜一轉。
鼎口釋放強大吸力死死攝住智慧劍,硬生生拉進鼎內,以更高階的法寶威壓鎮住這柄寶劍。
雙方比拼,智慧劍本就以一對二,明顯處於絕對劣勢。大慧尊者又低估了對手法寶,立時吃了大虧!
眼見寶劍被奪,大慧尊者臉色微變,急忙掐法訣想要再度操控智慧劍,哪知神念盡被生金塔截斷,竟是徒勞無功。
俐童確認寅時將至,悄悄為成白倒數: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
成白精準地抓住剎那,心念電轉間施展傳送術,連同法寶一併瞬移離開劍靈坑。在消失前,他不忘朝大慧尊者回以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變故陡生,猝不及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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