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馬們雄赳氣昂拉動寶蓋車,風火輪裹挾風雷悠長低鳴,其勢風馳電掣,宛如天邊飄來一朵絳色祥雲。車輦漸行漸緩,載著天門的聖主穩穩降於葬骨峰頂。
李夫子面帶笑容,對端坐車中的執劍天王招手道:“劍一,多年未見,別來無恙,觀一身修為已不遜於我。”
執劍天王略一點頭,回應道:“李伯仁,沉寂多年,難得汝肯召喚吾這把棄劍,莫非遭逢大麻煩了麼?”
李夫子肅然道:“五殘山已破,檮杌體出世,逐日者滲透,帝子將決勝,君臨勢難當。局勢日益動盪,眼下件件大事接踵而至,少了老友助力,萬萬行不通啊!”
執劍天王輕哼一聲,如戲子般油頭粉面的臉龐看不出表情變化,淡然道:“今非昔比。自葬骨劍冢成立,本座應約入世尊教護法部眾之列。至於天門,除了鎮守善會城,亦是世尊座下的一柄利劍。”
他懷著複雜眼神掃過山頂孤墳,接著沉聲道:“這座墳墓中,僅葬有敖秋水的衣冠和她昔日舊劍,其內丹深藏於劍靈坑,留待有緣人。當年那位絕代風華的逍遙城主,可謂散盡一切!”
執劍天王凝目轉向李夫子,喝道:“李伯仁,汝可曾後悔?”
面對質問,李夫子毫不猶豫回答:“求道萬古,死亦無悔!”
執劍天王朗聲道:“允汝所求,本也無妨,吾不入地獄誰入地獄?然則善會城不可無主,天劍不能無聖賢執掌。”
李夫子微微頷首,正色道:“儒生自當竭盡全力,尋覓合適人選。老友請放心!”
執劍天王卻不以為然,補充道:“德行、能力皆配其位者罕見於世,等汝找到了再說吧。”
李夫子回首望向山下行來的成白和貝廷君,悠悠道:“本屆仙緣雅會之邀,一石數鳥,意在尋覓志同道合者。”
成白老遠迎上他的目光,面帶微笑催促道:“夫子,我們不便久留,即刻出發去檮杌書院如何?”
李夫子會意,表示贊成:“儒生安排好此地事務,稍後一起出城。”
他轉身對執劍天王低聲囑咐幾句:“如此……這般……有勞老友善後,安撫好世尊教,改日再會。”說罷與成白一行遠去。
執劍天王凝視著他們的背影,沉吟道:“又是這小子,近日‘白帝’名號倒是越發響亮了。”
等候片刻,山下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如風趕至,正是劍狂與大慧尊者。
劍狂趨近,猛地收步,俯身恭敬行禮道:“弟子劍二,參見師尊。”
大慧尊者緊隨其後,同樣止步,雙掌合十誦道:“大慧見過護道人執劍天王。”
執劍天王對大慧尊者點頭為禮,見二人面色都有些古怪,便道:“你們倆行色匆匆,因何事慌張?”
劍狂如實稟報:“劍靈坑珍藏的末代城主內丹,已被吞天宗宗主白帝取走。”
大慧尊者沉聲喝道:“敖秋水乃前代龍人王,也曾是我教護道人。她的內丹,怎能輕易流落外道之手?”
執劍天王滿不在乎道:“那又怎樣?看情況,夫子頗為賞識白帝,沒準是有意指引他來取的。世事皆有定數,隨緣罷了,何況世尊當初都明言不會管。”
大慧尊者哭笑不得,只得將真相和盤托出:“唉……天王,還不止內丹呢!白帝奪走了小僧的智慧劍。”
劍狂幾乎以為耳朵聽錯了,愕然道:“什麼?尊者修為高深,竟能被一個後輩新秀奪取法寶?”
執劍天王也驚訝不已,轉念勸解道:“多說無益。白帝已跟隨夫子去參加仙緣雅會。檮杌書院眾多天驕齊聚一堂,尊者若想索回法寶,需要謹慎行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