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三先生對安奕人的率意略有不悅,瞪了他一眼,呵斥道:“此話大錯特錯!眾同學請舉手答題。”
楚亢志躍躍欲試,剛舉起手來,卻後悔當出頭鳥,很快又放下了。
蕭三先生將全場微妙反應盡收眼底,輕揮風雷芭蕉扇指向他,道:“楚同學,不必拘謹,你只管大膽地說。”
楚亢志起身定了定神,生怕說錯話,先對舉座環揖一禮,這才道:“我龍脈門交遊廣闊,於秘聞略有知悉。若論劍道高深,天下首推兩座高峰!”
而後,他聲音洪亮道:“一是檮杌書院的院長李夫子,擅‘逍遙靈劍訣’,但恪守李家族規不傳外姓,故知者寥寥。二是天門的掌門執劍天王,所使‘天絕劍意’,乃更勝前者的武元絕品劍法,只因劍下罕有敵手,無人令其出手一窺究竟,威力反成謎團。”
一番旁徵博引,講堂內眾學子無不深感欽佩。他們平日僅關注賢者榜的當代高手,對這些秘而不傳的古老軼事一無所知。
蕭三先生揮了揮手中扇子,示意楚亢志坐下,微微頷首卻道:“楚同學精神可嘉,惜未答對!”
“錯了?”楚亢志面露迷茫,頗覺難以置信。其他學生見狀更是迷惑不解,講堂內一時鴉默雀靜。
蕭三先生略作停頓,見在場無人能應答,自得地一手捋須一手搖扇,揚聲道:“我問的是最強劍法,而非當今最強劍修。”
成白默默點頭,忖道:“楚亢志僅憑已知強者便推斷最強劍法,焉知五洲四海不存在更高明的劍法,只是未曾被人練成?”
蕭三先生繼續道:“實則放眼天下,不要說‘天絕劍意’,就連‘凌霜傲雪劍訣’,也不見有人藉此真正突破至高無上劍境。”
坐在離講壇最近的林正源大感興趣,按捺不住開口道:“請老師解惑。”
蕭三先生清了清嗓子,接下去說道:“劍法之強,關鍵看劍修自身能發揮多大實力,是以低階劍法勝過高階的情況並不奇怪。但在五洲四海,的確藏有一門最高階劍法,迄今無人練成……或者說,從未有人將它‘修煉成’劍法。”
成白聽得出他在字句上加重的語氣,暗生詫異:“聽起來怎麼像是在玩文字遊戲?”
蕭三先生繪聲繪色道:“你們聽了或許會覺得很奇怪,為何這樣說呢?只因這門武功極為獨特,想將它練成劍法,便是劍法;想將它練成槍法,便得槍法;而想將它練成拳法,便成為拳法。靈活詭變,因人而異!”
這番言辭勾起了學子們的濃厚興趣,人人都聚精會神,唯恐漏過一個字。
蕭三先生興致高漲,搖頭晃腦道:“此乃世尊教秘而不傳的絕技‘六道極樂訣’,屬於極樂道統的傳世神功,品階為武元尊品。”
成白聽得微微愣怔,暗忖:“六道極樂訣?這與我的六道極樂拳有何關聯?”
楚亢志又緩緩舉起手來。
蕭三先生點名道:“楚同學,你有疑問否?”
楚亢志應聲起立,正色道:“學生聽說過有一種六道極樂拳,傳說是雲門大帝領悟的絕世拳法,曾傳於某位有功之臣。不知與六道極樂訣有無關係?”
“關係可大啦!”
蕭三先生說完示意楚亢志坐下,而後細說道:“想當年,雲門大帝曾在西莽陀洲大雪山深處參悟六道極樂訣,歷經磨難,方才悟透玄機練成六道極樂拳。日後大帝南征北戰,進而創立六道獨尊功,奠定不世偉業!”
眾學子頓覺熱血沸騰,全神貫注地傾聽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蕭三先生目光威嚴,環視在座每一個人,緩聲道:“這門武功既正統又神異,據傳只有曠世奇才,方有機緣沉浸於極道奧秘,悟出自身獨特方向。據史料記載,唯雲門大帝從中練成了蓋世拳法,而非劍法。”
成白連忙舉手提問:“請教先生,那麼這門功夫最初是由誰傳下來的呢?包括創始者在內,總不該僅一人修煉過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