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譁笑和議論聲戛然而止,眾學子不自覺地倒吸涼氣,眼中滿是敬畏和震驚。
蕭三先生使勁眨巴著眼,確認對方萬物之力無誤,趕忙向成白細細詢問:“你經由哪一位推薦來檮杌書院的?是安奕人對麼?”
成白搖了搖頭道:“是李夫子帶我進書院的,在下剛從青雲樓過來。”
蕭三先生嚇了一跳,小心翼翼湊前幾步,微微欠身道:“呃……那你這個……去青雲樓時,上到了幾層樓?”
這個問題如巨石落水,在眾人心間激起千層浪。尤其是最前排的林正源和楚亢志,不約而同地側耳細聽。
成白對四周的灼熱目光視若無睹,如實相告:“夫子帶我到了二樓稍候,樓中的蘇四先生給了在下一幅《九龍圖》。”
話音剛落,滿堂學子頓時譁然!
“啊?”
“《九龍圖》,傳說中解開龍墓之秘的鑰匙!”
“這麼快就有人得到了!”
霎時間,驚歎、質疑、羨慕之聲嘈雜鼎沸,眾人激動的心情難以抑制。
“是他?”林正源眉頭緊鎖,死死盯著成白,狐疑不定,低聲道:“只有受到特邀,或者付出一張‘問道卡’方可出入青雲樓。我有緣上過一樓一次,楚亢志都沒機會。他……怎麼能去到二樓?”
蕭三先生越想越是心驚:“二樓是書院機密要地,由老四那個吝嗇鬼看管,居然願意親手為他繪製《九龍圖》?”
成白接著道:“當時恰逢奕人兄翩然而至,熱情充當嚮導,在下就冒昧來訪先生了。”
一旁的安奕人賠笑道:“蕭師兄,在座諸生,這位是吞天宗的白帝聖主,深得夫子賞識。”
學子們只覺這名號口氣大得嚇人,卻沒幾個聽說過,不禁面面相覷。
楚亢志愣怔片刻,喃喃自語:“白賢弟,才多久未見,鳥槍換大炮,連保鏢都有了。”
蕭三先生挺直腰板,不再猶豫。他目光掃過首排席位數人,最終落在其中修為、身份最低的學子身上,凝聲吩咐道:“朱彬同學,你且起來,往後挪一排,把位子讓給白帝同學坐!”
朱彬瞪圓的眼眸閃過一絲錯愕,勉強瞧了成白和貝廷君一眼,老老實實應道:“好。”隨即起身,抱起自家蒲團和案頭的筆硯書冊,手腳麻利地搬到後排,與另一位學子同案而坐。
前排大好空位已讓出,成白順手取出箭芒草蒲團置於案前,穩穩坐了上去,還不忘向隔壁桌的楚亢志招手致意。
楚亢志連忙回禮:“白賢弟,恕我失敬。”
而端坐於楚亢志後排的也是位熟人——中極玉泉劍派的許不違,他朝成白微笑著頷首為禮。
貝廷君靜坐於成白身側,氣度沉靜如嶽,將滿座躁動悄然撫平。而坐在另一側的安奕人則掛著“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”的表情,得意賤笑。
成白瞥見首排邊緣,一名黃衣道人正隔著楚亢志和林正源兩桌默然安坐。他目光微凝,心生警兆:“黃昀子?不……是骨皇的人傀,居然也來了。”
蕭三先生深吸一口氣,恢復一貫灑脫姿態,輕搖扇子,朗聲將學子的思緒喚回課堂:“關於浩然劍氣精要的評說已結束,現在我們換個問題。諸位同學,可知大須彌山上下,茫茫五洲四海之中,最強的劍法是什麼?”
安奕人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我聽說是北凌劍派的‘凌霜傲雪劍訣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