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成白琢磨著“碎片”二字,回過神來:“夫子說的‘九幽秘境碎片’,該不會就是這女人要找的吧?可線索僅限於此,誰願意把眼睛交給她,冒險嘗試?”
他回顧自家藏寶,靈光乍現:“管它是機緣還是天意?反正我連閒置的眼睛都有,試一試又何妨!”
往日探索九重淵仙闕廢墟時,成白曾收集到一批“鬼母之眼”,屬三階源品天材地寶,酷似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。至於具體用途,則不得而知。
他取出兩顆鬼母之眼,入手便覺蘊含濃郁而獨特的生命元氣。那活靈活現的瞳孔紋路在月光映照下,折射出夢幻光彩。
“姑娘,我這兒有荒古遺蹟中尋得的異寶‘鬼母之眼’,卻不知合不合你用?”成白朗聲道,當真運勁托起,把那對眼珠送給白衣女。
得到鬼母之眼,白衣女雙手顫抖,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到面前,凝神感知其中的靈性與法則。
“多少年過去……不見月光,不見山河,不見希望……”她聲音哽咽,卻很快平復,“今日終得圓滿,我又可以……重見光明!”
白衣女屏息凝氣,將兩顆鬼母之眼嵌入眼窩,二者轉瞬即融為一體。
方寸世界的月華流輝漫灑,如飛瀑傾瀉!
白衣女在光華中懸浮而起,遍體流轉月白靈暈,長髮無風狂舞。
她不僅玉體完美無瑕,連殘缺的衣裙也恢復得完好如初,宛如出自天工神匠的精心雕琢。
最明亮的是她新生雙眼,瞳孔深邃如夜,眼白清澈如雪,迸射出如有實質的光芒,照亮整片山嶺!
白衣女緩緩落地,赤足踏在骸骨堆上,不染一星半點塵埃。她神聖氣息凜然,與先前的陰森鬼氣判若雲泥。
成白神識掃過,凝神估量深淺:“氣血如汞,骨髓生光,確已邁入洗髓境地仙門檻。但見她重獲新生,似未臻巔峰,想來前生境界遠不止於此。”
心念方動,白衣女已抬起眼眸,眸底如古井般深邃,糅雜著驚詫、痴迷、慨嘆、憤怒、無奈……情緒交織變幻,最終凝作冰冷決絕。
“對不起。”她朱唇輕啟,聲音清靈卻浸透沉重,“我必須殺了你!”
成白並未感到意外,畢竟畫境中亡骨何其之多,始作俑者還能是誰?他只略感不解:“我用獸心續你心血,以魔腸補你臟腑,取鬼眼復你瞳光,盡力助姑娘重塑肉軀,再活一世。為何以怨報德?”
“因為你來了這裡。”白衣女聲音平靜得可怕,字句如經千錘百煉,“為保道統不失,任何前來奪取碎片之人,必須死!這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。”
她素手輕撫胸口,眼神略一恍惚,旋即冰冷如初,植入的獸心正狂野跳動:“你雖助我成活,但我已無人心。七情六慾化煙滅,唯餘執念伴殺機!我沒有選擇餘地。”
成白嘆息道:“獸心、魔腸、鬼眼,終是權宜之物,算不得良配。這謎題……莫非已經無解?”
“有解。”白衣女流露一抹悽然的慘笑,左手引虛空,右手掐劍訣,恍若無劍勝有劍,“尋覓到五帝后人,才能讓我解脫!”
成白乍見那劍招起手式,瞳孔驟縮,驚駭失聲:“奪命三殺劍法?!”
這是他武道啟蒙的第一套武技,由劍入刀之道的根基所在。每一式銜接,每一種變化,精髓已銘刻於血脈。
白衣女裹挾著磅礴殺意,一招甫出,將“立劍”、“抹劍”、“刺劍”三招融合為一,形成璀璨十字星芒,在山嶺之上盡情綻放!
星芒中心,空間隱隱扭曲,迴盪著來自地府的哀鳴。
攻勢凌厲,成白不敢硬接,身形疾閃:“八仙遊!”
剎那間,他一化二,二化四,四化八……化為成百上千道真假難辨的殘影,令人眼花繚亂。
劍氣橫掃而過,只斬削數十道虛影,真身卻不知去向。
”!意假虛來又,裔後的人之統道幽九走奪是你來原“,冷冰聲語,芒厲過閃中眼白”?遊仙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