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瓦略趴在地上，渾身被碎石和灰土蓋了一層。
他的耳朵在劇烈的爆炸聲中暫時失聰，只看到周圍的炮手們張著嘴在喊叫，但他什麼都聽不見。
第二波齊射緊跟著砸過來。
這一次上國號的上層炮甲板也加入了射擊。
六十六門天武炮全部開火。
整條上國號的側面被炮口焰照得如同白晝，炮彈像暴雨一樣砸向炮臺。
一座銅炮被直接命中，炮管炸成了兩截飛上半空。
旁邊的火藥桶被引燃，轟然爆炸，炮臺上騰起一團巨大的濃煙。
幾個渾身著火的葡萄牙士兵慘叫著從煙霧裡跌出來，從炮臺上摔了下去。
十二門銅炮在第一波齊射中就啞了八門。
第二波之後，剩下的四門也成了廢鐵。
卡瓦略靠在指揮室的石牆上，透過瀰漫的硝煙看著海面上那艘鉅艦。
他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解。
他從來沒見過一艘船能在一輪齊射中傾瀉出這樣的火力。
這不是艦炮，這完全是把一整個攻城炮隊搬到了船上。
而且他數不清那艘船到底有多少門這樣的炮，只知道每一次齊射，炮臺就幾乎沒了。
“這不可能......”他喃喃地說。
炮臺上的葡萄牙炮手們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。
有人扔下火繩槍就往指揮室裡鑽，有人癱在牆角用手在胸前畫十字，嘴裡念著拉丁文的禱詞。
還有人趴在炮位旁邊不敢動彈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半個時辰。
炮戰從頭到尾只持續了半個時辰。
北面炮臺的火力已經被徹底摧毀，炮臺守軍死傷過半。
殘存的葡萄牙士兵縮在指揮室和彈藥庫裡，沒有人再敢往炮位上站。
炮聲剛停，岸上的三門天武炮趁勢推進到山坡中段，同時朝炮臺正面轟擊。
炮臺厚實的橡木大門被炸得粉碎，碎石和木屑四處飛濺。
林察親率兩百步兵從炮臺側翼的陡坡攀上去，士兵們用刺刀挑開炮臺側門的鐵鎖，蜂擁而入。
炮臺內殘存的葡萄牙守軍早就沒了抵抗的意志，看見明軍衝進來，紛紛扔下火繩槍舉手投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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