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牙總督加斯帕爾。博爾熱斯正坐在總督府的餐廳裡吃早餐。
一個渾身是灰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，說大炮臺被明軍攻佔了，卡瓦略被俘。
傳令兵渾身都在發抖，說話顛三倒四，反覆提到“那艘船”和“他們的炮”。
總督手裡的銀叉掉在了盤子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今年五十六歲，在澳門當了六年總督，經歷過荷蘭人多次對澳門的試探和騷擾，但每一次都有驚無險。
荷蘭人的艦隊來過兩次，最兇險的一次甚至派兵登了陸，但最終還是被炮臺的火力打退了。
他以為這一次也一樣。
明軍雖然兵多，但只要炮臺在手他就不相信明軍能攻進來。
但大炮臺只撐了半個時辰。
“召集議事會。”總督的聲音發啞，“立刻。”
議事會在總督府的大廳裡緊急召開。
七個議事會成員中有五個趕到了。
另外兩個一個是炮臺指揮官卡瓦略，他已經成了俘虜。
另一個是港口防務指揮官，正在港口組織防禦。
趕來開會的五個葡萄牙商人和官吏個個面色如土，有人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死守到底。”一個紅臉膛的大鬍子商人拍著桌子吼道。
“澳門是我們葡萄牙人在東方的明珠，不能就這麼拱手讓人。
卡瓦略的炮臺丟了還有港口炮臺和城牆，我們的火槍兵非常的英勇。明軍要是敢進城，我們就跟他們打巷戰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對面一個瘦削的議事會成員冷聲反駁。
“大炮臺是最堅固的堡壘，半個時辰就被攻下來了。你拿什麼守？用你那酒莊裡的橡木桶砌牆嗎？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開啟城門投降？”
“這不叫投降，這叫做談判。尊敬的總督閣下，我們還有談判的餘地。”
“談判？明軍的船已經把港口封死了，你拿什麼跟人家談？”
“大炮臺上的守軍親眼看見的！”紅臉膛大鬍子突然提高了嗓門。
“他們說那艘明軍最大的船上，從船頭到船尾全是那種炮，至少五六十門。
五六十門！
荷蘭人在東方的最大戰艦才裝多少炮？你們誰能告訴我，這仗怎麼打？”
大廳裡突然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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