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領命！”
劉琦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，伸手把他抱拳的手拍了下來。“好了，別取笑我了。”
劉磐也笑了，正要去收地圖，劉琦忽然又開了口。
“對了磐哥，那些降將之中，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人物？”
劉磐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皺起眉頭，想了想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痛快的事，臉色沉了下來。“你這一說，我倒想起一個人。”他轉過身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冷意，“好像姓桓，叫什麼......桓階？桓伯緒？”
劉琦的眉毛微微一挑。果然有他。
“此人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劉磐冷哼一聲，“據幾個降將交代，張羨此番起兵反叛，便是受了此人的挑唆！他早年是孫堅的功曹史，後來進了京師，叔父待他不薄，連孫堅的屍首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歸還的。可這廝倒好，身在荊州，心卻不知飛到哪裡去了。此番鼓動張羨造反，便是他在背後一手策劃！這等忘恩負義的小人——”
他手掌在刀柄上一拍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我這就去斬了他！”
他大步便要往外走。劉琦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殺不得，殺不得。”
劉磐回過頭，滿臉不解：“為何殺不得？這種人不殺，留著過年嗎？”
劉琦把他拉回案邊坐下，又給他倒了一盞涼茶。
劉磐接過茶，卻沒有喝，只是瞪著劉琦，等他給一個解釋。
“磐哥，我問你。桓階鼓動張羨起兵，為的是什麼？”
劉磐冷哼一聲：“還能為什麼？狼子野心，想自己當從龍之臣唄。”
“可他並未在張羨軍中擔任要職，也沒有趁機攫取兵權。張羨事成，他未必能封侯拜相；張羨事敗，他卻要掉腦袋。這買賣，划算嗎？”
劉磐張了張嘴，答不上來。
“這等人，不是為利，便是為名。既不為利，那便是心中有他自己的道。”劉琦端起自己的茶盞，想了想那苦澀的味道，便又放下了，“他心中的道是什麼，我要親自問一問。問清楚了，說不定，他心中的道，與我們的路，是同一條呢？”
劉磐皺著眉，顯然並沒有被完全說服。
但這個表弟讓他現在看著特別邪乎，讓人不自覺的信服。
“好吧，人交給你。不過我可提醒你，這人嘴硬得很，關了半天，一個字都沒吐過。”
劉琦笑了笑。嘴硬？他最喜歡跟嘴硬的人聊天了。
“磐哥，事不宜遲，你聯絡興霸和正方，快些整軍出發吧。城中防務，交接給漢升將軍便是。”
劉磐將茶一飲而盡，站起身來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回過頭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劉琦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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