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這劉琦，不講武德！翌日，辰時三刻。
晨霧散盡，日光將攸縣城牆染成一片鐵青。
城頭上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旗角捲起又展開，展開又捲起，像一頭焦躁不安的獸。
劉磐按劍立於城樓，白袍銀甲，眉頭緊鎖。
他身旁，黃忠手扶垛口，虎目圓睜，死死盯著城下的動靜。
那一領玄色鐵甲上，刀斫箭痕密佈，像一部無聲的戰績簿。
城外，兩支大軍已擺開了陣勢。
南面，是張羨的連營。
兩萬餘人列陣而出，旌旗蔽日，刀槍如林。
盾兵在前，將半人高的大盾豎成一道鐵牆。
槍兵居中，長矛如林，矛尖在日光下泛著森然的光。
弓箭手在後，箭壺插得滿滿當當。
張羨坐鎮中軍，胯下一匹棗紅戰馬，身披明光鎧，腰懸那柄“鎮南”寶劍，志得意滿。
他的左右，十幾員戰將一字排開，甲冑鮮明，氣勢洶洶。
北面，是劉琦的五千人馬。
同樣是盾兵在前，槍兵居中，弓箭手在後。
人數雖只有對方的四分之一，陣型卻絲毫不亂。
五千人列成的方陣，橫平豎直，如同刀切。
甘寧的先鋒營居於最前。
他們眼中沒有畏懼，只有一種壓抑著的。隨時要噴薄而出的悍勇。
甘寧橫刀立馬，立於陣前。
九環大刀橫在鞍前，銅環被風拂過，叮噹作響。
李嚴守中軍，鐵槍橫於馬鞍。
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，目光不斷在兩軍之間游移，丈量著距離，計算著時機。
他身後，傳令兵緊握著令旗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周泰步行隨於劉琦馬側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三百步。
這是兩軍之間的距離。不遠不近，恰好在弓箭射程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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