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日便告訴你——”
他還沒有說完。
一道身影，從劉琦身後的陣列中，掠了出來。
那是一匹青驄馬，快得像一道閃電。
馬蹄翻飛間，泥土被踏得四濺飛射，沉悶的蹄聲密如急鼓，轉瞬便已逼近。
馬上的人，錦袍銅鈴。
甘寧伏在馬背上，整個人幾乎與馬身融為一體。
他的左手挽著那張鐵胎大弓，右手已從箭囊中拈出了箭。
“將軍快退——！”
桓階的聲音從南面陣中炸開，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尖銳。
張羨的瞳孔中，那匹青驄馬越來越近，馬上那個錦袍銅鈴的人，已鬆開了弓弦。
三支箭，在空中分出先後。
第一箭破空而至，尖嘯聲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張羨本能地側身，箭鏃擦著他的肩甲掠過，火星迸射，明光鎧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。
他尚未穩住身形，第二箭已到。
張羨倉皇仰身，箭鏃擦過他的頜下，帶走了一縷長髯。
第三箭。
從他的左眼眶釘入，貫穿了頭顱！
以此同時！
周泰到了。
他彎腰，拔刀。
鬼頭大刀的刀身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弧光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刀起，刀落。
張羨的頭顱離開了身體。
周泰提著那顆頭顱，直起身。
面向張羨那兩萬大軍，將那顆頭顱高高舉起。
而劉琦根本沒有停留，掉頭就朝已方軍陣側翼退去，讓出衝鋒道路。
李嚴將鐵槍高高舉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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