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真正的反骨仔——笮融!第二天,一模一樣的戲碼。
日頭剛爬上城垛,劉琦便準時出現在城下。
今日他換了身淡青色長衫,手裡搖著一把蒲扇,策馬溜達的姿態比昨日更悠閒了幾分,活像是個來郊外避暑的富家公子。
他一會兒仰頭跟城上的守軍聊天,“今天比昨天還熱,諸位辛苦了啊!”
一會兒又指著城頭的旗幟評頭論足——“那面旗是不是掛歪了?朱大人,您倒是讓人正一正啊!”
朱皓站在城樓上,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而劉琦身後的大營裡,士卒們正躺在帳中呼呼大睡。
昨晚騷擾了半宿,白天補覺,輪班倒,作息規律得很。
徐庶甚至還給各營排了一張輪值表,哪個時辰騷擾。哪個時辰睡覺。哪個時辰吃飯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到了晚上,依舊是真真假假那一套。
鼓聲時密時疏,有時伴隨著喊殺聲和火光,有時只是幾面大鼓在黑暗中兀自敲著,敲得城頭上的守軍神經都快繃斷了。
一夜又過去了。城頭的守軍眼眶烏青,面容枯槁,白天被吊著不敢鬆懈,夜裡被折騰得無法入眠。
朱皓也好不到哪去,他已經接連兩夜沒有閤眼,走路時腳步都有些虛浮,唯有握著劍柄的那隻手還硬撐著不肯鬆開。
第三天。
日上三竿的時候,朱皓正靠在城垛上,雙眼佈滿血絲,望著城下那道又準時出現的白影,心中已沒有力氣憤怒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朱皓回頭一看,愣了一瞬,笮融正帶著幾百號人走上城頭。
那肥碩的身軀在甲冑叢中格外顯眼,光頭上滲著一層細汗,被日頭一照便油亮油亮的。
身後跟著的全是他的心腹部曲,個個面露兇悍之色。
朱皓愣了好一會兒。前兩天這和尚可是一點忙沒幫,帶著自己人該吃吃該喝喝,守城的事一概不管,他派人去請了好幾次,連個迴音都沒有。
今天怎麼良心發現了?朱皓心中竟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,到底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他強撐著疲憊的身子迎上去,將這兩日的情況簡要交代了一番。
笮融聽完,雙手合十,滿面慈悲地誦了一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。大人辛苦了。這幾日貧僧在城中潛心誦經,為大人祈福,今日特來分憂。接下來的事,交給貧僧便是。大人且放心歇息。”
朱皓有心婉拒。可他實在是太累了。兩天兩夜沒有閤眼,便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。
他猶豫了片刻,終於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那便有勞大師了。我便在後面稍稍緩口氣,大師若有事,隨時喚我。”
笮融道了聲放心。朱皓轉身走向城樓內的那間小屋,腳下的步子已有些踉蹌。
他在那張硬木榻上躺下,眼皮合上的那一刻,只覺得天旋地轉,整個人像一塊石頭般沉了下去。
城樓上,笮融扶著城垛,居高臨下地望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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