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點了點頭。
“好看。回頭也給我做一把。”
徐庶哈哈大笑，翻身上馬。
他的騎術極好，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。
諸葛亮也上了馬，動作雖有些生澀，卻穩穩當當。
他從前出門都是走路，騎馬的機會不多，但好在他學什麼都快。
劉琦最後一個上馬，抖了抖韁繩，黃驃馬打了個響鼻，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幾間空空蕩蕩的草舍，竹簾低垂，柴門半掩，院子裡的蘆花雞還在悠閒地刨著土。
這座隆中草廬，從此便只是歷史上一個安靜的逗號了。
“走。”他收回目光，輕輕一夾馬腹。
四人四騎，沿著蜿蜒的山道緩緩下山。
夕陽西下，將他們和身後那座青山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，彷彿在替這座草堂送別它的小主人。
回到襄陽城時，已是暮色四合。
劉琦徑直入府，去向劉表辭行。劉表正在書房批閱公文，聽見兒子又要走，手中的筆頓了一頓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這個幾個月前還是個唯唯諾諾的書呆子的長子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多住幾日？”
“長沙初定，事務繁多。孩兒不敢久留。”
劉表點了點頭。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站起身來，走到劉琦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隻手不重，卻按得極穩。
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，許多話，都在這一眼裡了。
劉琦退出書房時，在門口又回身行了一禮。
劉表擺了擺手，重新拿起筆，低頭繼續批他的公文。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微微搖晃。
劉琦又去後堂向蔡氏辭行。蔡氏依舊笑得溫婉端莊，噓寒問暖，叮囑路上小心。到了長沙要保重身體。
劉琦也依舊笑容恭謹，一一應下。
蔡氏的目光不經意見掠過他身後——那條虯髯大漢，依然像一堵牆一樣杵在門口，寸步不離。她的笑容紋絲不動，手中的茶盞卻微微晃了一下。不
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劉琦便帶著周泰。徐庶。諸葛亮和那一千隨行軍士啟程了。
沒有驚動襄陽城的百姓，沒有敲鑼打鼓的排場，只是城門一開，隊伍便靜靜地出了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