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鎮國海軍！虎賁軍駐紮南陽郡的軍令傳回軍營時，魏延正光著膀子在校場上與許褚較量刀法。兩名傳令兵推著十幾輛沉重的輜車緩緩駛入營門，車輪碾過黃土校場，壓出深深的轍印。
車上的木箱被逐一撬開，當覆蓋在上的麻布被掀開的瞬間，整個校場都為之一靜。
五千柄陌刀整齊地碼放在木箱之中，刀身在秋日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，像是五千道凝固的閃電被同時喚醒。
刀刃上細密的水波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，那鋒刃的寒氣彷彿能透過空氣刺入骨髓。
魏延的手在刀柄上停了一瞬，才緩緩握緊。他提起一柄陌刀，刀身比他慣用的長刀長出整整三尺，卻偏偏輕重合度。平衡感極佳。
他轉身面對校場邊一具真人大小的訓練木樁，雙手握刀，猛然劈下——刀鋒過處，木樁如豆腐般從中裂開，切口平整如鏡，連一絲毛刺都找不到。他低頭看了看刀鋒，刃口完好無損，連一道細微的崩口都沒有。
這個在刀山箭雨裡從不皺一下眉頭的猛將，此刻的呼吸忽然有些不穩。
他將陌刀雙手捧起高舉過頭，朝校場上數千虎賁軍士扯開嗓子嘶聲吼道：“弟兄們！主公給了咱們這等神兵利器，咱們拿什麼回報？”
校場上數千道聲音同時炸開，震得校場邊的戰馬都齊齊打了個響鼻：“死戰！死戰！死戰！”
魏延將陌刀往地上一頓，單膝跪地，朝著譙縣方向抱拳過頭頂，聲音沙啞而洪亮：“末將在此立誓——若無法將虎賁軍練成當世第一的步軍，便提頭去見主公！”
與此同時，甘寧的水師正停泊在壽春城外的淮水渡口。
這支剛剛在淮水大戰中擊潰樂就李豐的水上勁旅，此刻正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。
戰船上的弩窗已重新檢修，櫓槳已換上新的麻繩，輜重營正將一袋袋糧米和一捆捆箭矢源源不斷地運上船。
帥帳之中，劉琦將一卷帛書在案上緩緩展開。
帛書上畫著一艘極為古怪的船，船身比甘寧見過的任何樓船都要長出數倍有餘，船首尖削如刃，船身寬厚如鯨，甲板上層層疊疊的艙室密密麻麻，桅杆多達數根，每根桅杆上都掛著巨大的方形帆。
船的龍骨以粗重的鐵力木製成，船殼是雙層厚板，舷之間用桐油石灰和麻絲捻縫，密不透水。
這船的形制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任何造船工匠的想象極限。
甘寧蹲在案前，錦袍上的銅鈴隨著他俯身的動作叮噹作響。
他那雙縱橫江上多年的眼睛死死盯著帛書上的草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船首的位置輕輕劃過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他抬起頭看著劉琦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在努力消化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：“主公，這船，當真能造出來？”
劉琦看著他這副難得肅然的模樣，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從懷中又取出一卷更厚的帛書放在案上，展開來，裡面密密麻麻畫著船體結構的分解圖——龍骨如何拼接，隔艙如何防水，甲板如何承重，桅杆如何架設，甚至連船舵的形制都畫得一清二楚。
“興霸，”劉琦將手按在那捲分解圖上，聲音平穩而篤定，“你在江上漂了這些年，可曾想過海的那一邊是什麼？你見過長江，見過淮水，見過漢水——但這些，不過是大地上的幾道細流。江的那一邊，是海。海的那一邊，是無盡的疆域。益州以南有交州，交州以南有扶南，扶南以東有夷洲，夷洲以東還有我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地方。那些地方有香料，有象牙，有犀角，有我們從未見過的奇珍異寶。而這艘船，能帶你穿過驚濤駭浪，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甘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便是“錦帆”二字，可此刻他忽然覺得，錦帆不過是江面上的一片落葉，而眼前這艘船才是真正的海上巨鯨。
劉琦收斂了笑意，聲音鄭重起來：“興霸，你到了吳郡之後，廣招工匠，全力製造這種海船。同時廣招沿海漁夫和山越精壯，訓練海軍。我給你三年時間——三年之內，我不會安排你參加任何戰事。你只管造船，只管練兵。三年之後，你要給我一支能縱橫四海的無敵艦隊。”
他頓了一頓，從懷中取出一枚嶄新的兵符，雙手捧到甘寧面前。兵符是銅鑄的，上面刻著四個篆字——“鎮國海軍”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麾下所部不再叫水軍。叫鎮國海軍。”
“你甘興霸，便是鎮國海軍的第一任都督。”
甘寧雙手接過兵符，銅符在掌心裡冰涼而沉重，他將兵符高高舉起，單膝跪地：“末將甘寧，定不負主公所託！三年之後，末將讓主公看看，什麼叫鎮國海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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