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蔡氏上了曹操床？益州，成都。
州牧府邸籠罩在一片壓抑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之中。
自從劉璋下令斬殺張魯之母盧氏，並將首級送往漢中之後，整座成都便像一根繃到了極致的琴絃，隨時都可能斷裂。
劉璋本以為這一刀能震懾張魯。
可是這是什麼腦回路，張魯本就不服，這殺了他母親，豈不是徹底將他推向對立面。
張魯乃是至孝之人。
他在漢中設了靈堂，扶棺痛哭，數日不食。
但哭過之後，他擦乾眼淚，親筆寫了一封檄文，傳遍益州各郡。檄文只有寥寥數行，卻字字泣血，如同刀劈斧鑿，每一個字都像是蘸著他母親的血寫成的。
劉璋小兒，殺吾慈母，此仇不共戴天。自今日起，漢中自立，凡益州諸郡願隨吾者，共討此暴虐之徒。
張魯不是空口恫嚇，他是漢中太守，手握米道信徒數萬，在巴郡。巴西一帶經營多年，那些被他用五斗米道凝聚起來的賨人部落對他本就忠心耿耿。
檄文一發，巴夷的杜濩。樸胡。袁約三大宗帥率眾起兵響應，旬月之間召集部眾數萬，漢中叛軍的聲勢竟比張魯獨守漢中時壯大了數倍。
劉璋徹底慌了。
他連忙召集文武群臣，在成都的州牧府大殿中議事。
殿外成都的冬日灰濛濛地籠罩著錦江，殿內卻是燭火通明，劉璋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州牧大椅上，面色灰敗，眼眶深陷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，掃過階下諸將，聲音沙啞而急促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灼和恐慌：“張魯反了！漢中自立了！巴夷三姓都跟了他，本州牧當初怎麼會聽信讒言，做出那等蠢事！誰能為吾討平此賊？”
他派出的主將是在劉焉時代便已是軍中元老的龐羲。
龐羲領命出兵，數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成都，劉璋親自在城門外擺酒壯行，滿以為此去必能踏平漢中。
可戰報傳來的訊息卻一敗接著一敗——米倉山道中伏，巴水渡口被截，葭萌關久攻不下。
龐羲連戰連敗，損兵折將，數萬大軍退守梓潼，士無鬥志，衣甲不全。
劉璋跌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州牧大椅上，面如死灰。
龐羲是他最倚重的老將，從父親時代便在益州領兵，資歷老。人脈廣，連他都敗了，還有誰能替他擋住張魯？
就在這時，階下忽然響起一個清朗而有力的聲音。“末將願往。”
劉璋抬起頭。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將領，身形修長，肩寬背闊，濃眉入鬢，一雙眼睛亮得像淬過火的刀鋒。他身旁站著一個面如冠玉。長眉修目的青年文士，正是周瑜。
二人如今在益州軍中已有相當的聲望，當初趙韙反叛，龐羲屢戰不勝，正是孫策主動請纓率數百殘兵出城平叛。那一戰，他在陣前身先士卒，一杆霸王槍挑翻了趙韙的大旗，周瑜以疑兵之計虛張聲勢，三面合圍，一舉擊潰了趙韙主力。
訊息傳回成都時，連素來對孫策頗有戒心的劉璋也不得不在慶功宴上當眾稱讚了一句“伯符真乃虎將也”。
此刻孫策站在殿中，將佩劍解下擱在青磚上，雙手抱拳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：“主公，張魯不過仗著巴夷蠻兵一時得勢，其根基未固，若趁此時發兵進剿，必能一舉蕩平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坦然地迎著劉璋審視的眼神，“末將在益州待了大半年，蒙主公不棄，以國士待我。如今益州有難，末將豈能袖手旁觀？”
劉璋沉默了好一會兒。他看著階下這個英氣逼人的年輕將領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不是不知道孫策的本事，上次趙韙叛亂，正是此人一馬當先平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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