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劉星字德華？西元一九六年，春。襄陽城外的漢水兩岸，柳樹已抽了新芽，嫩綠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。
州牧府後院那株老梅也開了花，花瓣粉白相間，風一過便簌簌地落了滿庭，像是下了一場溫柔的雪。
這本該是個尋常的春日清晨，但府中上下的氣氛卻並不尋常。
黃舞蝶的產期就在這幾日。穩婆是襄陽城中經驗最豐富的，已在府中住了半月，每日煎藥備水，將產房佈置得妥妥當當。
這一日清晨，她照例去給黃舞蝶把脈，手指剛搭上腕便臉色微變，回頭對侍女道：“快去請主公，夫人要生了。”
劉琦趕到後宅時，產房的門已緊閉。
院中站滿了聞訊趕來的侍女和婆子，個個面色緊張，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。
大喬。小喬和甘瑜早已等在門外，見他快步走來，齊齊迎了上去。
劉琦只來得及朝她們點了點頭，目光便越過眾人落在產房緊閉的門扇上。
他雖然表面上穩得住，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已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產房內傳出的聲音並不淒厲。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叫，沒有哭天搶地的哀嚎，只有一陣陣壓抑的。沉悶的呻吟，時斷時續，每一次停頓都讓門外的劉琦心頭揪得更緊。
大半個時辰過去了。
劉琦在產房外來回踱步，腳步越來越快，額頭已沁出了一層細汗。忽然產房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，那哭聲洪亮而有力，像是一道穿透晨霧的驚雷，震得院中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。
片刻之後，穩婆推開門，滿臉喜色地朝劉琦福了一禮：“恭喜主公，賀喜主公，是個大胖公子！母子平安！”
他快步走進產房，黃舞蝶靠在榻上，面色蒼白，額上還沁著細密的汗珠，幾縷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鬢角，卻朝他微微揚了揚下巴。
她沒說什麼矯情的話，只是低低地說了句“讓我看看他”，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得意，像是在說，看，我給你生了個兒子。
數日後，劉琦抱著新生兒去往後堂拜見劉表。
劉表坐在榻上，氣色比大病初癒時好了許多，見劉琦抱著襁褓進來，眼睛便亮了。
他接過孫兒抱在懷中仔細端詳，這孩子的眉眼像他娘，倒是這鼻子和下巴，有幾分琦兒小時候的模樣。
劉琦拱手道：“請父親給這孩子取個名字。”
他將嬰孩還給劉琦，捋著花白的鬍鬚說道：“這是你的長子，還是你自己取最合適。”
劉琦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兒子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窗外日光正好，落在嬰孩皺巴巴的小臉上，給他鍍了一層極淡極淡的金邊。
他微微一笑，抬起頭來，聲音清朗而篤定：“父親，便叫他劉星吧。以後長大了表字便取德華。”
劉表聽完，捋著鬍鬚點頭稱善，點評說星者列宿之精，德者萬物之本，華者文明之象，這個名字大氣而不張揚，內蘊而不保守，是極好的寓意。
劉琦表面恭恭敬敬地聽著，心中卻暗笑——自己這位便宜父親哪裡會知道，這名字不過是後世家喻戶曉的兩個名人湊在一起罷了。
春日融融，襄陽的梧桐樹抽了新葉，嫩綠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將斑駁的日光篩成一地碎金。
劉琦的日子過得愈發滋潤起來，每日除了處理些必要的政務，便是陪著幾位夫人在後花園中賞花。飲茶。下棋，偶爾去南陽看看虎賁軍的陌刀訓練，偶爾去工坊看看高爐鍛鋼的進展，偶爾去鴿站看看郭嘉新搭建的諜報網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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