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穿越劉琦,先收甘寧和黃忠》第89章 秋風起於青萍之末!(2)

作者:看到那片雷光了么·3個月前

可現在,劉琦也要迎天子,而且劉琦也是漢室宗親——魯恭王劉餘之後,論輩分論族譜,比他這個中山靖王之後更加清晰可查。

這就好比兩個人站在同一座擂臺上,原本他劉備獨佔了大義名分的制高點,如今劉琦卻直接拆了他的臺。

“劉伯瑜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低沉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問在場的每一個人,“他已是驃騎將軍,坐擁三州,帶甲十餘萬,為何還要搶這迎天子之功?”

陳登站在階下,面色冷峻。他今年不過三十出頭,卻已是徐州別駕,深得劉備倚重。他開口時語調不疾不徐,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與犀利:“主公,劉琦此舉,名為迎天子,實為奪大義。他若得了天子,便是天下諸侯之首,屆時他便可名正言順地以天子之名號令四方。但——這也正是他的軟肋所在。天子在誰手中,誰便是天下諸侯的靶子。劉琦若迎了天子,曹操必不會坐視,袁紹也不會坐視。屆時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,劉琦便是自取滅亡。”

糜竺接話道,他自那日糜貞離家出走之後整個人便瘦了一圈,但此刻站在議事廳中,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東海首富氣度:“主公,劉琦此舉雖然聲勢浩大,但依在下看來,他未必真能成行。荊州新定,豫州初附,後方未穩,他若貿然西征,後防空虛,正好給了我們可趁之機。主公不妨靜觀其變,一面遣使赴襄陽賀他出兵討逆,一面暗中整軍備戰。若劉琦真敢出兵,徐州之兵便可趁虛南下,直取壽春。若他只是虛張聲勢,主公也不失禮數。”

關羽終於開口了。沉穩有力,擲地有聲:“大哥,陳別駕與糜子仲所言皆是謀國之言。關某以為,劉琦若真有膽子西進,那便讓他去。函谷關。武關——哪一處不是天險?李傕郭汜的西涼鐵騎豈是袁術那幫烏合之眾可比?劉琦啃得下這塊骨頭,是他的本事。若啃不下,他損兵折將,元氣大傷,屆時大哥便可率徐州之師北上勤王,名正言順,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。”

張飛終於停下了腳步,將拳頭往案上一砸,震得茶盞都跳了一下,聲如洪鐘:“大哥!別管那姓劉的要做什麼!咱們自己手裡的刀才是真的!他若敢來徐州撒野,俺老張替大哥捅他一百個透明窟窿!”

陳登與糜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。

但張飛這話雖糙,卻也提醒了在場所有人——劉備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劉琦,而是身邊那個還在打呼嚕的呂布。劉琦若真出兵關中,徐州便是空虛之地的空虛之地,呂布這頭餓狼豈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小沛?

與此同時,鄴城。袁紹的議事廳比劉備的寬敞了十倍不止,雕樑畫棟,金碧輝煌。

袁紹居中而坐,身披絳紫錦袍,腰束玉帶,頭戴高山冠,面色從容而倨傲。他身後立著兩排持戟的侍衛,面前的長案上擺滿了各色珍饈美酒,一隻鎏金博山爐正嫋嫋地吐著龍涎香的青煙。

階下文武分列兩側——左側是田豐。審配。逢紀。許攸等謀士,右側是顏良。文丑。張郃。高覽等武將。河北四州的人才濟濟一堂,單論排場,當世無人能出其右。

田豐率先出列。他面容清癯而剛毅,一雙眼睛精光四射,說話時聲如洪鐘,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砧板上,火花四濺:“主公!劉琦此表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!他名為迎天子,實為挾天子!若讓他得了天子,天下誰還能制他?主公乃四世三公之後,河北四州之主,豈能坐視此等豎子竊取大義!豐以為,當立刻遣使赴兗州,與曹操結盟,共討劉琦!唇亡齒寒——劉琦若得了關中,下一個便是河北!”

審配上前一步,拱手道,他的聲音比田豐更沉穩些,卻同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田別駕所言極是。劉琦坐擁三州,帶甲十餘萬,若再挾天子以令諸侯,便是當年的董卓。主公若不趁此時出兵討伐,日後必為所制。河北帶甲數十萬,只需遣一上將率精兵南下,便足以讓劉琦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
逢紀卻搖了搖頭,從班列中走了出來。他面容清癯,頷下短鬚,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:“元皓。正南之言,皆為一家之見。只是紀以為,此二人皆過慮了。劉琦要迎天子?他迎得了嗎?主公且想想——關中李傕郭汜的西涼鐵騎是好惹的?當年關東諸侯聯軍討董,十幾萬人馬打了整整一年,連洛陽的城牆都沒摸到。劉琦才多少兵馬?他若是率主力西征,後方必然空虛。曹操會放過他?劉備會放過他?呂布會放過他?屆時他前有西涼勁卒,後有兗徐之兵,腹背受敵,不敗何待?”

許攸一直沒有開口,只是坐在席上慢慢品著酒。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沉得住氣。

直到審配和逢紀爭論得面紅耳赤時,他才放下酒盞,悠然開口,語調不急不緩,像是在說一樁與己無關的閒聞:“諸公所言皆有道理。只是攸想問一句——諸位覺得,劉琦此人,是蠢人嗎?”

廳中安靜了一瞬。沒有人回答。劉琦從長沙起兵,兩年之內席捲荊豫揚三州,這樣的人如果算蠢人,那天下便沒有聰明人了。

許攸將酒盞擱在案上,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,手指從襄陽出發,畫了一道弧線,途經豫州。兗州。徐州。河北,最後在鄴城停住:“劉琦若是蠢人,他當年便不會從蔡瑁手中逃出襄陽;若是蠢人,便不會在長沙五千破三萬;若是蠢人,便不會兩個月滅了袁術。他此番昭告天下說要迎天子,卻又遲遲不動兵,諸位不覺得蹊蹺嗎?他在等什麼?”

他將手指從鄴城移開,在輿圖空白處輕輕一點,“他在等我們動。他一紙檄文,兗州的曹操動了,徐州的劉備動了,河北的諸位也動了。他自己倒坐在襄陽看戲。這才是劉琦最可怕的地方——他不需要出兵,便能讓我們自亂陣腳。攸以為,與其在檄文上浪費唇舌,不如多派細作滲透荊豫,收買劉琦治下世族,待他來日真正出兵時,從內部給他致命一擊。”

袁紹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端坐在那張寬大的虎皮大椅上,聽著階下謀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。

田豐說結盟曹操,審配說出兵南下,逢紀說不必理會,許攸說從內部瓦解——每一個人說的都有道理,每一個人說的又都與其他人大相徑庭。

他端起案上的鎏金酒盞抿了一口,眉頭微微皺起。他袁本初坐擁河北四州,帶甲數十萬,帳下文武如雲,是天下實力最強的諸侯。

可偏偏每次遇到這種需要當機立斷的大事,他便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漿糊,怎麼也理不清楚。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階下的爭論聲漸漸平息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故作從容的猶疑:“諸公之言,孤皆已聞之。此事關係重大,不可倉促定論。各自回去好生思量,改日再議。”

田豐猛地抬起頭,想要再說什麼,卻被審配在袖中輕輕拉住了手臂。田豐回頭看了審配一眼,審配朝他微微搖了搖頭。田豐咬了咬牙,將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拂袖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
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,像是一記記沉悶的鼓點,敲在袁紹那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。

就在曹操厲兵秣馬。劉備暗中整軍。袁紹舉棋不定之際,千里之外的漢中,另一個人也在密切關注著這場席捲天下的風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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