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穿越劉琦,先收甘寧和黃忠》第104章 誰還沒有三兄弟!(1)

作者:看到那片雷光了么·2個月前

第104章 誰還沒有三兄弟!劉琦獨自在書房中坐了許久。窗外月色如霜,將院中那幾株老梅的影子投在窗紙上,疏影橫斜,暗香浮動。

劉備此人,看似溫厚謙恭,實則心氣極高。

從公孫瓚到陶謙,從平原到徐州,他每一次寄人籬下,都是為了有朝一日不再寄人籬下。

如今他手中還有數千殘兵,身邊還有關羽張飛這等萬人敵的猛將,他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歸附於一個比自己小將近二十歲的晚輩?

這三人,沒有半點歸附之心。劉琦毫不懷疑,倘若有一天自己手中的刀兵不夠鋒利了,劉備便會毫不猶豫地帶著他的兩個兄弟,去投奔下一個能替他打徐州的人。

甚至更進一步,倘若有一天劉備覺得時機成熟了,他自己便會成為那個揮刀的人。不過眼下還遠不到撕破臉的時候。

呂布佔了徐州,這塊肥肉劉琦自己也想吞下去,而劉備恰好是一面極好的旗幟。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,那便各取所需。

次日清晨,劉琦將郭嘉。龐統。諸葛亮三人召到了書房。郭嘉是昨夜剛從壽春趕回來的,一身風塵僕僕的勁裝還沒換下,往靠窗的坐席上一歪,順手將酒葫蘆擱在案上。他那隻從不離身的酒葫蘆底上還沾著壽春城外的泥點子,顯是一路快馬加鞭未曾停歇。龐統隨後跨進門檻,濃眉下一雙眼睛亮得灼人,落座時大咧咧地撩起袍角。

諸葛亮最後一個進來,十四歲的少年面色沉靜如水,反手將門閂插上,然後朝劉琦微微頷首,在郭嘉和龐統對面落座。

劉琦開門見山,將昨夜宴請劉備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,末了總結道:“劉備此人,看似恭順,實則雄心未泯。他不會甘心做任何人的部將,這一點我心裡有數。但眼下呂布佔著徐州,曹操在兗州虎視眈眈,我們要拿下徐州,劉備這面旗幟還有大用。今日請三位來,便是商議兩件事——其一,如何打這一仗;其二,打完仗之後,如何處置劉關張。”

郭嘉率先開口。他伸手從袖中取出幾張帛書,那是諜報網從徐州傳回的最新情報,字跡潦草卻條理分明。他將帛書在案上鋪開,手指在其中一行上點了點:“呂布入主徐州不過旬月,表面上是徐州牧,實際上根基極淺。他靠的是曹豹的內應,但曹豹在徐州士族中聲望不高,陶謙舊部如陳登。糜竺之流皆不買他的賬。呂布的幷州狼騎雖然驍勇,但兵力不足萬人,糧草全靠劫掠,陳宮雖有智謀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更重要的是,呂布此人反覆無常,殺丁原。殺董卓,天下共知。我們打他,是替天行道,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。”

龐統介面道:“呂布好打,劉備難辦。打完呂布之後,劉備如何安置,才是真正的考題。”他豎起三根手指,一根一根地屈下去,語速不快,卻條理分明,“殺,不可取。主公與玄德公同為漢室宗親,殺同宗,名不正言不順。天下人會怎麼議論?徐州百姓會怎麼想?那些還在觀望的諸侯會怎麼利用這件事做文章?這一刀下去,砍掉的不只是劉備的腦袋,還有主公苦心經營至今的仁德之名。放,更不可取。讓他重新坐穩徐州牧的位子,以他的手腕和關張的勇武,不出三年徐州便又是一方割據。我們此番東征便成了替他人做嫁衣。”

他頓了一下,屈下第三根手指:“所以,只能困。只是困法有講究——若是困得太明顯,天下人會說主公心胸狹隘,不能容人。若是困得太寬鬆,又等於放虎歸山。這個度,須得拿捏得恰到好處。”

郭嘉將酒葫蘆往案上一擱,手指在輿圖上徐州的位置點了點,又在劉備眼下棲身的襄陽點了點:“拿捏這個度,無非兩個字——名。實。名歸劉備,實歸我們。主公可以表奏劉備為徐州牧,這是替宗親討回公道,天下人都挑不出毛病。但徐州飽經戰亂,民生凋敝,錢糧匱乏,州牧府一時無法運轉。而襄陽有現成的糧倉。現成的府庫。現成的軍械工坊,更有現成的精兵強將。玄德公若要養兵復土,少不得要仰仗荊揚二州的糧餉。所以徐州牧的府邸設在襄陽,於情於理都說得通——不是我們扣著他不放,是徐州太窮,暫且在襄陽將就幾年,等徐州恢復了元氣,再談回去的事。至於這‘恢復元氣’需要多少年,那就看徐州的戰火燒得有多幹淨了。”

諸葛亮一直沉默不語。他的目光在輿圖上來回移動,手指在徐州與襄陽之間比劃了幾道弧線,眉頭微蹙,顯然在反覆推演。直到郭嘉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語速不快,聲調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後才落下的棋子:“二位兄長的計策,皆是制敵之策。孔明再補一個收心的法子。劉備與關羽。張飛的感情,非尋常君臣可比。他們三人同榻而臥,同案而食,半生顛沛不曾相離。我們若要將劉備留在襄陽,關羽張飛便不能離他太遠——否則他會覺得我們是在軟禁他,反而生出異心。不如在襄陽給三人各賜宅第,相隔不遠,讓他們日日能見。夜夜能聚。關羽張飛的家眷,若能從徐州接來同住,那便更好。此舉在外人看來是主公厚待宗親,在劉備看來是家人團聚。只是團聚之地,由我們說了算。劉備身邊每日出入的人。收到的信。說的話,我們都要一清二楚。”

他頓了頓,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老練:“護衛要得力,監視要不露痕跡。劉備不是蠢人,他一定知道我們在看著他。正因為知道,他才會更加小心翼翼。只要我們不對他下手,他就會一直演下去——演一個知恩圖報的漢室宗親,演一個安分守己的徐州牧。他要演,我們便陪他演。”

劉琦聽完三人的話,將手中茶盞輕輕擱在案上。茶已涼透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望著案上那幅被硃筆圈了又圈的輿圖,陷入了沉思。郭嘉的“名實分離”乾淨利落,龐統的“困而不殺”權衡利弊,諸葛亮的“收心之策”綿裡藏針——三人的計策各有側重,卻都指向同一個核心:劉備這個人,不能殺,不能放,只能困;而困他的籠子,必須做得足夠精緻,精緻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那是個籠子。

他站起身來,走到輿圖前,手指在徐州的位置重重一點:“此戰分三步走。第一步,奉孝,諜報先行。徐州城中每一座城門換防的時辰。每一處糧倉的位置。每一個呂布心腹的底細,我要了如指掌。”他轉向諸葛亮,“孔明,以驃騎將軍府的名義發討賊檄文,傳檄天下,以‘討逆’之名東征徐州。檄文要寫明——呂布殺丁原。殺董卓,反覆無常,天下共誅;劉備乃漢室宗親,徐州百姓歸心,呂布趁虛偷襲,是為不義。我們要替天行道,替宗親討回公道。劉備率本部為前驅,沿途聯絡徐州舊部,招降納叛。”

他最後轉向龐統:“士元,糧草排程和行軍路線交給你。此戰速戰速決,糧道不能斷。豫州新附,存糧有限,此番東征的糧草從荊州調運,走漢水入淮,沿途設糧站,十日一補。另外,拿下徐州之後,表奏劉備為徐州牧,將他的府邸和幕僚班子全部安置在襄陽。關羽張飛各賜宅第一座,與劉備比鄰而居。他們三人的家眷一併接來襄陽,由州牧府撥專款供養。至於徐州那邊的軍政,由我們任命的別駕。治中代行州牧職權。劉備這個徐州牧,頭銜是真的,俸祿是真的,面子也是真的,只是政令不出襄陽城。”

龐統將竹簡往案上一擱,那雙亮得灼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。他朝劉琦拱了拱手,聲音沙啞而直白:“主公此計,比統方才說的周全得多。籠子做得夠精緻,連墊子都鋪好了。劉備便是知道那是個籠子,也不好意思不進去。他在裡面住得舒服,外人看著也覺得主公仁義無雙。”郭嘉端起酒葫蘆灌了一口,嘴角掛著幾分慵懶的笑意,沒有多說什麼。諸葛亮則站起身來,朝劉琦一揖到底,直起身時那雙沉靜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
三人各自領命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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