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天後。
丁鴻漸的隊伍終於抵達那片自己的領地河谷時,草原已經變得有些蕭瑟。
寒風從北面的山口呼嘯而下,捲起地上的草屑和塵土,讓人以為是金色的霧氣,但打在臉上生疼。
這片河谷呈南北走向,東側有一條從北面山澗流下的溪流。雖然水量不大,但在乾旱的草原上已屬難得。西側是一片緩坡,坡上長著稀稀拉拉的灌木。
谷地中央較為平坦,土質看起來比周圍鬆軟些,算是一個不錯的駐紮地。
主要是因為這個地形相對來說比較好防守,丁鴻漸手下能戰鬥的,只有五十名火兒赤,所以要人盡其用。
鐵木真很熟悉草原的情況,估計也是預料到了這些問題,所以把這片河谷分給了丁鴻漸。
畢竟鐵木真也怕一個閃失,丁鴻漸被克烈部的人偷襲殺死了。漠北草原的山谷,那確實是不好找。
「就是這裡了。」丁鴻漸勒住馬,目光掃過這片土地。
跟隨他而來的,是一支頗為龐雜的隊伍。在這段遷移的路上,丁鴻漸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。
首先是五十名沉默而精銳的火兒赤騎兵,他們各自帶了一些僕從和奴隸。
原本十人隊中,有五名蒙古士兵自願跟隨,剩下的人都因家眷不願離開。
從禿魯和其他幾個部落接收的,三十七名因傷不能作戰的老兵,和二十四名無子年長的寡婦。
木華黎。鎮海和耶律阿海送來的工匠共二十三人。
陸續從各處送來的一百八十九名漢人奴隸,男女老少皆有。
木華黎特別安排的一個養馬家族,鄧家十口人,帶著他們自己的十二匹馬,和一些養馬工具
由金小隊和宋小隊帶領的一人舞隊。
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牧民趕著馬車四十多輛,牲畜數百頭,跟隨而來。
而到了領地之後,這裡原本還有幾百名牧民,也全都歸丁鴻漸管理。
這些人對於一片剛剛劃定的領地來說,既是財富,也是沉重的負擔。丁鴻漸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種責任感。
因為現在這些人的生死,真的就由他說了算。如果有錯誤決策,那是真的會死人的。
「額爾登扣。」丁鴻漸喚來火兒赤的領隊:「讓你的人分成三隊,一隊立即巡視整個河谷,標記出所有適合取水。取土。伐木的地點,並繪製簡圖。一隊負責警戒,尤其是東南方向,克烈部的遊騎偶爾會出現在那邊。最後一隊,去通知領地上原本的牧民來見我。」
這十幾天下來,丁鴻漸已經慢慢掌握了管理隊伍的技巧,發號施令也算是有模有樣了。
「是,那顏。」額爾登扣簡短應了一聲,便策馬轉身去安排。
火兒赤們行動迅捷如狼,半個時辰內,整個河谷各處已能看到他們策馬巡視的身影。
丁鴻漸又看向自己原本十人隊中的阿爾斯楞,這位長者選擇跟隨他一起遷移。而哈森。其其格。烏雲等人選擇留在原本的營地。
「阿爾斯愣。」丁鴻漸說道:「組織我所有的部眾,包括那些寡婦和奴隸,讓他們在那片平緩地集合。告訴他們,今天太陽落山前,每個人都要有一個能躺下睡覺的地方。工具從工匠那裡領取,木材從西面緩坡上取用。不過,你要帶人先去協助養馬的鄧家,先把他們的帳篷搭起來,馬匹安置好。然後是火兒赤的營帳,接下來是工匠,牧民,最後是奴隸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