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到了最後,札木合臉上似乎還有淺淡至極的笑意。但仔細去看,又分辨不出。
牧師最後在胸前畫十字:「從今日起,你們便是蒙主眷顧的羔羊,也是太陽汗忠誠的戰士了。」
札木合幾個人結束了洗禮,去換了衣服。
眾人互相看了看,都感覺無比荒唐。
阿勒壇氣惱道:「居然還有用這樣的辦法考驗人心的?天啊,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愚蠢的事情嗎?札木合,太陽汗這樣的人根本不可靠。」
忽察兒搖搖頭:「是啊,他完全聽自己老婆的話,像是一個傀儡。居然還說我們身上有味道,簡直是恥辱。」
答裡臺沒說話,他剛剛在洗禮之前,問的那些問題,心中都是暗暗否定回答。他已經放棄了,決定找個時機離開乃蠻部,回到鐵木真身邊。他受夠了這樣荒唐的日子。
札木合卻淡定的很。
因為既然已經意識到,乃蠻部必滅,那反而沒有什麼受辱的心情了。因為沒必要和死人計較。
甚至一想到愚蠢的太陽汗真正面對鐵木真的時候。。。。。。還有點想笑。
沒過幾天,新的訊息傳來。
斥候隊長獻上那顆用石灰簡單處理過的頭顱,雖然鬚髮染血,但面容依稀可辨。
太陽汗叫來札木合等人,其中還有王罕的弟弟札合敢不。
札合敢不顫巍巍上前辨認,片刻後,撲通一聲跪倒:「哥哥啊,哥哥!」
札木合說道:「這確實是王罕的頭。」
帳內一片譁然。
太陽汗的酒意醒了大半。他看著那顆頭顱,臉上神色變幻不定。驚訝或許有一絲。但更多的是一種機會降臨的興奮。
「王罕。。。。。。竟然死在了我的邊境將領手中?這是一個誤會啊,他其實是死在那些該死的乞顏部人手裡。」
太陽汗站起身,繞著頭顱走了兩圈,忽然下令:「去找最好的銀匠來!用純銀包裹王罕的腦袋,眼睛上鑲嵌寶石,我要把王罕的頭顱供奉起來!」
其實不管是王罕還是太陽汗,年輕時都是很有能力的人。但人一老,就昏庸。
太陽汗現在要用銀子包裹王罕的頭,並非出於對死者的尊重,而是一種政治表演。
看,連強大的克烈汗也落得如此下場,但他的頭顱被我乃蠻部榮耀供奉。這既能震懾那些投靠來的克烈殘部,也能彰顯乃蠻的仁義和強大,更能滿足太陽汗自己的虛榮心。
將一位曾經平起平坐的對手的遺骸,當作炫耀功績的裝飾品。這簡直太有趣了!
這個訊息還是挺有用的,太陽汗宣稱,所有潰散至乃蠻境內的克烈部眾,只要肯效忠太陽汗,便可得到收容和保護。
一時間,不少走投無路的克烈貴族和牧民紛紛來投,乃蠻部的聲勢看似更壯。
王罕那顆覆蓋著銀面。放置在錦墊上的頭顱,就擺在乃蠻部教堂中顯眼的位置。說是祭奠,更像一件獵奇的戰利品。
但沒過幾日,王罕的頭因為內部皮肉開始腐爛,導致滲出黃水,在錦墊上留下汙漬,散發味道又吸引來蠅蟲。
並且王罕腦袋裡面的死肉開始乾巴,重心變的不穩,導致王罕的頭顱沒辦法像之前那樣穩定,放在錦墊上會自動歪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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