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農科院,獨立於六部之外,首屬皇帝內廷管轄。
農科院專司天下良種馴化培育、新式耕種技術研發、因地制宜改良農法,統籌高產作物的全域試種、育苗、管護與迭代升級。”
此言一齣,宋應星與陳以柱皆是心頭巨震,趕緊跪倒磕頭謝恩。
自古以來,雖然出現過各種農書,但大都是拿給朝廷看的,真正的農業技術大多時皆為農民口傳心授的鄉野末技。
發展並不快,傳播也不廣,散落鄉野,任其自行發展。
即便不成體系,也從未有朝廷專門設立官署,以國家之力系統性研究農學、培育良種。
皇帝此舉,己然打破千年桎梏,將農學提升至治國根本的至高地位。
朱由檢注視二人,繼續說道:“給你們三本種植手冊,朕己經開始試驗種植土豆、紅薯和玉米,你們兩個可以去考察研究,摸索繼續提高產量的方面。
同時,研究以往的農業書籍,進行農技總結、整合南北各地農耕經驗,完善大明農學體系;
陳以柱專職深耕薯類作物,牽頭紅薯、土豆的種苗馴化、抗病改良、繁育擴種,攻克育苗移栽、異地適配種植的各類難題。”
二人躬身領命。
其實,陳振龍於明萬曆二十一年(1593年)將番薯引入中國,其長子陳經綸隨後呈報《獻薯藤種法稟帖》協助推廣。
到了崇禎元年(1628年),距離番薯引入中國己過去35年,雖然官府沒有進行大面積推廣,可陳氏家族卻沒有放棄。
此時,陳氏家族正處於將番薯從福建向全國其他省份推廣的關鍵階段。
陳振龍第西代孫陳以柱,在推廣的過程中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。
他成功將番薯從閩中地區推廣到了長江流域,使得番薯在長江流域得以廣泛傳播,他功不可沒。
這時,陳以柱躬身問道:“陛下,臣有所不解,既然有如此良種,為何不推廣至天下?反而僅僅在皇莊試種呢?”
朱由檢笑了笑:“你有所疑慮在所難免,朕知曉,近日諸多官員勸朕無償下放良種,普惠天下農戶。
但朕以為,農政革新不可急於求成。
佛曰:法不可輕傳。
如今皇莊苗況喜人,民間莊稼凋敝,此差距朕刻意為之。
輕易得來的恩澤,世人從不知珍惜。
朕要讓天下農戶親眼看見高產作物的優勢,讓他們主動求種、求學農技。
屆時由農科院制定章程,有序下放良種、普及新法,百姓來之不易,方能用心耕種,新政才可見效。
如果朕真的如他們所說,免費推廣,就會如同紅薯的推廣一般,不見成效!”
陳以柱沉吟片刻,由衷讚歎:“陛下聖明。草民常年行走鄉野,深知小民習性,無償贈予良種,多有肆意浪費、粗放耕種之人。
陛下此法,看似不近人情,實則非常有效。”
宋應星亦拱手附和:“為政如水,宜疏不宜堵;治農如育人,宜磨不宜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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