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楊維垣被崔呈秀一頓輸出,他也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。只能另闢蹊徑。
他用手指點著崔呈秀道:“崔呈秀!你需要狡辯!食君之祿,分君之憂!”
“有難處就不做了嗎?要是沒有難度,要你何用?”
“你不思報國,將所有心思都用在禍國殃民之上!”
“你乃閹黨‘五虎’之首,仗著魏忠賢的勢力為非作歹,乃禍國殃民之大奸也!”
“更是不忠不孝的貪汙腐敗之徒!”御史楊維垣也毫不相讓。
“天啟西年,崔呈秀因贓私被高攀龍彈劾,本應戍邊。然其不知悔改,夜奔魏忠賢私宅,叩頭乞哀,甘為養子,以此復起。”
“此乃‘賣身求榮’,是為不忠!”
“天啟五年,崔呈秀母喪而不奔,貪圖權勢,割捨親情而留任,視孝道如無物,枉為人子,此為不孝!”
“如此不忠不孝之人,竊據兵部要職,手握天下兵馬錢糧,此乃社稷之大患也!……”
要是放在魏忠賢在位之時,只需要一個眼神,就有其他御史言官跳出來找楊維垣的罪狀,將水徹底攪渾,最後爭爭吵吵,不了了之。
現在魏廠公去世了,沒了主心骨,完全一盤散沙,針對東林黨的攻擊都是明哲保身,崔呈秀陷入了孤軍奮戰。
東林黨是政治鬥爭的高手,既然出手,就準備了無數後手,錢謙益等人眼神交流之間,己經佈局完畢。
面對都知道的事實,崔呈秀跪在地上,額頭冷汗涔涔,但他仍試圖辯解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對先帝一片忠心,對陛下更是肝腦塗地。楊御史所言,皆是東林黨人挾私報復,臣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楊維垣冷笑一聲,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書,高高舉起。
“陛下,此乃臣近日查訪所得,有確鑿證據!”
“崔呈秀巡按淮揚之時,霍丘知縣鄭延祚貪汙,崔呈秀本欲彈劾,鄭延祚以千金賄賂,便得以倖免;”
“後鄭延祚再獻千金,崔呈秀竟反將其舉薦為賢能!此乃‘拿錢辦事,視國法如兒戲’的典範呀!”
“不僅如此!”禮部給事中瞿式耜也出列附和,牆倒眾人推。
“臣風聞崔呈秀家中,金銀珠寶堆積如山,田產遍佈薊州。”
“其子崔鐸,胸無點墨,竟能中舉,全賴其父囑託考官孫之獬之功”。
“其弟崔凝秀,本一介武夫,竟被任命為浙江總兵官,獨攬軍權。此乃‘任人唯親,賣官鬻爵’!”
“他崔呈秀把朝廷的官職,當成了自家的私產,私相授受,把大明的江山,當成了他魏家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!”
瞿式耜言辭激切,鏗鏘有聲:“陛下,崔呈秀之貪,非止於金銀。他貪的是權,貪的是勢!”
“為達目的,他組織編寫《東林同志錄》、《天鑑錄》,助魏忠賢羅織罪名,殘害忠良。”
楊漣、左光斗等六君子之死,崔呈秀難辭其咎!此獠不除,何以慰先帝在天之靈?何以正朝廷之法度?”
崇禎帝端坐龍椅之上,面色陰沉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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