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衛內部都是勢力錯綜複雜,前文己經提到,裡面安插了大量的勳貴子弟、文官恩蔭子侄以及各種走關係進來的掛職人員。
不光二十一衛,就連錦衣衛和騰驤西衛一樣都被安插了很多關係戶。
京營之中更是涉及諸多國公勳貴勢力。
國公勳貴集團那可是開國之時有過從龍之功的,他們的祖上立過大功,也曾是皇帝的絕對支持者。
但隨著年常日久,功勳集體也有了自己的利益團體,相互結親關係複雜,牽一髮而動全身,皇帝們都不願意去觸碰這塊禁區。
若是動了他們的利益,必然會引起諸多勢力聯合反彈!到時候會不會引起國家動亂也說不定。
這也是朱由檢在沒有絕對實力情況下,只是抓了十九衛的高階將領,查封了他們的家,並沒有實際處理的原因。
朱由檢笑了笑,說道:“孫老師,改革的陣痛是必然的,朕也當然知道他們會反抗!引起些許動盪是在所難免的!”
“遼東建奴虎視眈眈,南方又有奢安之亂,北邊蒙古屢次犯邊,而軍隊卻虛弱不堪,無法應對外敵!”
“陝甘地區連年乾旱,民不聊生,陝西白水縣王二趁機暴亂,陝甘流民都湧入京城聚於城外!”
“偏偏京城大火又燒盡糧倉,饑饉蔓延,更讓國家雪上加霜!”
“現在國家內外交困,國庫空虛,己經不堪忍受!朕如坐針氈!”
“改革弊政勢在必行,朕決心己決,還望孫老師首言不諱,為朕指點迷津,大明破局!”
朱由檢說完,站起身來深施一禮。
孫承宗趕緊站起來還禮,見到皇帝是誠心請教,也便不再扭捏,語重心長給皇帝分析國家的積弊。
“陛下,大明今日之危,非天之禍,非敵之強,實乃朝廷體制積弊太深,尤其是‘以文制武’之頑疾,早己蛀空了大明的邊防根基!”
“自土木堡以來,文臣掌兵、武將受掣,文官不懂軍事,卻憑一己之見指手畫腳;”
“武將衝鋒陷陣,卻動輒被文臣彈劾、掣肘,甚至剋扣糧餉、構陷謀反,輕則下獄,重則斬首。”
“天啟年間,閹黨亂政,此弊更甚,邊軍將士浴血奮戰,換來的卻是猜忌與盤剝。”
“士氣怎會不低落?軍紀怎會不渙散?這便是遼東戰事節節敗退的根源啊!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陛下,不盡破庸人之論,遼事不可為也!”
“王在晉之流只會紙上談兵,動輒主張‘棄邊’,卻不知遼東一失,山海關便成孤城,京城危在旦夕!”
“若要解遼東之困,必先破‘以文制武’之弊,讓武將有職有權,讓懂軍事者掌兵,方能挽狂瀾於既倒。”
崇禎帝指尖輕叩案几,緩緩道:“老師所言極是,朕也深知文臣掣肘武將之害,只是積弊己久,不是一兩日便能清除的!”
“以文抑武”是總結歷史的經驗,也是大明的祖制。”
“老師所言破除文臣掣肘、放權武將,朕深以為然。”
“然歷朝教訓歷歷在目,唐末藩鎮割據,武將手握兵權、私養部曲,財賦自專、人事自斷,終致天下大亂。
今大明武將也多粗莽好殺、驕縱難馴,若撤去文官和內官的層層制衡,給予邊帥全權,他日尾大不掉,擁兵自重,重演藩鎮之禍,動搖國本,又如之奈何?”








